紫雲仙帝深吸一口氣,胸腔中翻湧的愧疚與沉重幾乎要將這位執掌一方仙界的大能壓垮。
在殿內雲家眾人複雜的目光、梧姒仙王冰冷的注視,以及蘇梨眼底未散的寒芒中。
他緩緩轉過身,朝著榻上臉色蒼白的雲舒,朝著立於榻側的梧姒仙王,深深躬身行了一禮。
這一禮,是仙帝之禮,承載著萬鈞重量,落地的瞬間,整個大殿彷彿都被這股厚重的氣息震動。
樑柱間的符文閃爍不定,空氣中的仙力都隨之凝滯。
“雲舒,梧姒仙以及雲家諸位!”
紫雲仙帝的聲音沙啞而沉重,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愧疚,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。
“是本帝教子無方,養出辰淵那般喪盡天良的逆子,令舒丫頭受盡多年折磨,痛不欲生。”
他抬手一揮,三枚流光溢彩的仙帝令、一卷泛著古老仙光的獸皮卷軸,以及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牌,緩緩浮現在半空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與靈氣。
“這三枚仙帝令,持之可調動紫雲仙帝府三成兵力,往後雲家若遇危難,本帝與仙帝府,必全力庇護,絕無半分推諉;”
“這捲雲家功法,乃是千萬年前雲家失傳的鎮族至寶《流雲衍道訣》。
當年本帝偶然於一處上古遺蹟中所得,一首未曾尋到合適的機會歸還,今日完璧歸趙,聊表歉意;”
“還有這座秘境,內裡藏有無數天材地寶,更有一處天然仙脈。
它從此更名為雲舒秘境,永久歸雲舒所有,供她療傷修煉,彌補這些年的虧欠。”
“往後,但凡雲家有任何需求,紫雲仙帝府,萬死不辭!”
仙帝致歉,賠上的皆是實打實的重禮,姿態放至最低,幾乎是將顏面置於地上。
殿內雲家眾人神色各異,有憤慨未平者,有面露動容者。
卻無人再敢輕易開口指責——紫雲仙帝的權勢與誠意擺在眼前,雲家如今只有梧姒仙王坐鎮,其他老祖又在閉死關,所以肯定是經不起與一尊仙帝徹底撕破臉的。
梧姒仙王長嘆一聲,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,卻也鬆動了幾分:
“仙帝言重了,辰淵己伏法,罪有應得,往事不可追。
往後,只願兩家和睦,護舒兒一世平安便好。”
恩怨糾葛,至此算是暫時化干戈為玉帛。
而參與此次事件的林家眾人、辰淵殿殘餘黨羽,早己被紫雲仙帝下令徹底清洗,無一倖免,也算是給了雲家一個交代。
雲舒的身體尚未痊癒,不宜久留紫雲仙帝府,在她稍微緩過勁後,雲家眾人便帶著她啟程返回雲家。
蘇梨自然寸步不離,沈硯岑、裴清辭、凌赤淵也一同隨行。
九陽仙帝因府內有緊急事務,先行返回,臨行前留下了數瓶高階療傷丹,算是聊盡心意。
然而,回到雲家府邸,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並未散去,反而愈發濃重。
雲舒的神魂受傷太過嚴重,即便有云家積攢萬年的底蘊支撐,加之紫雲仙帝府補償的珍稀靈藥,也只能勉強維持神魂不散,根本無法從根源上修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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