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族長竟是假意歸順,與我們裡外配合!”玄空恍然大悟。
沐澤沈聲:“如此一來,燭林所有拉攏的動作,全都暴露在我們眼底,他安插的勢力,我們也可以逐一拔除。”
蘇梨指尖輕點水晶,淺紫眼眸泛起清冷笑意:
“他以為掌控人心,策反大族,殊不知一切都在我們的算計之中。白炬恨意真切,隱忍到位,連燭林都看不出半分破綻。”
“既然燭林急於擴張勢力,那我們便放任他佈局。他越囂張,破綻就越多。”
“等到他迫不及待的想引動魔神破封,自以為掌控全域性之時,便是收網的絕殺之日。”
混沌霞光籠罩神殿,主神威壓橫貫九天。
混沌深淵處的低吟順著九天罡風,漫過了九重天門闕,像是死神懸在三界頭頂的低語。
那每一聲都在叩擊著鬆動的魔神封印,也在叩擊著這場無聲棋局裡,每一顆棋子的心神。
主神神殿之內,混沌水晶的光芒緩緩斂去,蘇梨掌心微合,將燭林那副野心畢露的模樣徹底封存於神魂印記之中。
裴清辭周身的寒氣始終未曾散去,冰藍色的眸子裡翻湧著殺意。
他垂眸看向身側神色平靜的蘇梨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,聲音壓得極低:
“白炬那邊,需不需要我暗中調遣冰神衛駐守,以防燭林發現之後狗急跳牆,對白虎族下手滅口?”
他太清楚燭林的陰狠歹毒,此人佈局千萬年,心狠手辣到連親手栽培的棋子都能毫不猶豫碾殺。
一旦察覺到半分異樣,必定會先斬除白虎族這個隱患,到時候白炬身死,他們好不容易佈下的暗棋,便會徹底作廢。
沐澤緩步上前,眉頭微蹙:“清辭所言極是,燭林生性多疑,今日策反白炬,看似順利,但他也未必不會在暗中留下後手監視。
白虎族手握神將營半數舊部,是燭林眼下最看重的勢力,他必定會日夜盯防,稍有不慎,便會滿盤皆輸。”
玄空攥緊的雙拳終於緩緩鬆開,可週身翻湧的火氣依舊未曾平息,他看向蘇梨,輕聲道:
“阿梨,我即刻率混沌鐵騎駐守白虎族邊上,隱匿氣息。
只要燭林的人敢踏入白虎族半步,我便將其盡數斬殺,絕不留一個活口通風報信!”
蘇梨輕輕搖頭,抬手製止了三人的急切,緩步走到主神玉座之前,抬眸望向窗外翻湧的雲海,聲音清淡卻字字千鈞:“不必。”
“燭林越是看重白炬,越是信任他,我們便越不能插手。
一旦我們調動兵力靠近白虎族,以燭林對神界佈防的瞭解,必定會立刻察覺異樣,反而會打草驚蛇。”
她轉過身,眸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寒光:“白炬比我們更清楚其中的利害,喪子之痛可以說刻入了他的神魂,他對燭林的恨意,比我們任何人都要濃烈。
這場戲,他會比我們更用心地演下去,演到燭林徹底放下戒心。
演到他自己都分不清真假,唯有如此,才能讓燭林拿出全部的底牌,暴露所有的暗線。”
“要不是怕魔族侵擾仙界和其他的大小千世界,我也不需要這麼麻煩,一劍滅了就是了,我需要神界的團結和助力……”蘇梨心裡喃喃。
裴清辭看著她眼底的篤定,恍惚了一瞬:“好,我都聽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