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記寫到這裡就戛然而止,謝圖南的心情很沉重,接下來的事情走向,他己經猜到了七八分,大機率是高峰準備去報案的事兒被發現了,對方對他採取了措施,毆打他.最後他受到重創,成為了一個精神病。
高峰雖然己經瘋了,但潛意識中,還記得這些事情,所以才會三番五次去市糧食儲備中心,想要反映問題,才會遇到自己兩次。
市糧食儲備中心的這些傢伙,還在處處提防這高峰,今天晚上來這裡,就是警告高峰的。
“真是一個可憐人。”謝圖南看向高峰,眼神中多了一絲敬畏,他算得上是一個英雄,一個不同流合汙、敢於同惡勢力叫板的英雄。
合上日記本的一霎那,謝圖南還發現內側夾層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,他小心翼翼地掏了出來,發現是幾張單子,雖然己經泛黃,但上面的字跡,還能看得清楚。
這是幾張糧食檢測單子,上面顯示,大江南糧油公司的這批入庫糧食,質量不合格,上面還蓋了章。看看時間,恰好是3年前。
“黃主任,這個日記本里面的內容和這些單子,可以作為證據不?”謝圖南問道。
“市長,這些只能作為一個輔助性證據,不能作為首接證據,因為誰也不敢保證,高峰裡面記錄的這些,是否都是真實的情況。這個監測單,也不能說明什麼,因為沒有記錄這些糧食的流向,有可能被退了,也有可能入庫了。”
黃主任頓默片刻,繼續道:“不過這裡面的內容,算是為我們接下來的調查打開了一個方向,咱們要趕快聯絡專業人士,對儲備庫裡面的糧食進行質量檢測,特別是大江南公司剛剛還回來的那批糧食,要進行重點檢查。”
“謝市長,”黃主任思忖片刻,繼續道:“開展質量檢測,咱們要聘請專業的機構來才行,如果讓糧食儲備中心的那批人來做檢測,肯定會資料造假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謝圖南道:“不僅市糧食儲備中心的人,就連省儲備局的專家,我都信不過他們。咱們要請第三方,而且是有資質、權威的第三方,出具的質檢報告,必須要具備說服力。”
“對!”黃主任重重地點點頭,想了想道:“謝市長,市糧食儲備中心的那些人,為了阻止我們調查,放火燒燬資料這種事兒都幹得出來,說明他們己經瘋了。如果知道咱們要對糧食質量進行檢測取證,我擔心他們會瘋狂到火燒糧庫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謝圖南道:“回頭我就給市公安局的說,讓他們安排隊伍,接管市糧食儲備中心,至於理由,就以調查縱火案為由,先把那些人全部控制起來。”
“謝市長,這事兒,要不要先向鮑平安書記報告一聲?”
謝圖南思忖片刻,覺得暫時先不要告訴任何人,現階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武太白的背後可是趙長沙,萬一這傢伙中途插手進來,那就麻煩了。
“黃主任,這事兒咱們先自己調查,有了結果,我再去向鮑書記當面彙報。現階段一定要注意保密,誰也不能告訴,聘請第三方機構的事兒,就由你去操作,要秘密行事。”
“好。”黃主任明白了謝圖南的想法。
“謝市長,那他要怎麼辦?”黃主任指了指傻乎乎的高峰問道。
“和他弟弟商量一下,把他送去精神病院吧,他對這些事兒還有印象,說不定還有恢復的可能。”
“這……恐怕行不通吧!”黃主任猶豫了一下,低聲把剛才看到樓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謝圖南。
“他媽的!”謝圖南暗罵了一句,繼續道:“他是國家公職人員,現在患了精神疾病,理應送去治療才行,如果他弟弟不答應,咱們就請相關部門介入。”謝圖南頓了頓,繼續道:“不過現階段先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謝圖南和黃主任把門帶上,走到院子裡面,忽然聽到院子外面的馬路邊,響起一陣“叮叮噹噹”的聲音,感覺那是鋼管之類的東西在拖在地上摩擦出來的聲音。
謝圖南疑惑,趕忙踮起腳看向院外,只見西五個穿著黑衣服,戴著面罩的人,正朝著他們這邊走來。
“臥槽,這是怎麼回事?”謝圖南正疑惑之際,忽然為首的人指著謝圖南大喊一聲:“兄弟們,他們在那兒,走,打死他們。”
“譁……”所有人舉著鐵棍魚貫而入,謝圖南猛地一驚,後退了幾步,衝著黃主任大喊:“快,躲進房間裡面去。”
黃主任作為紀委的幹部,平時打交道的,都是一些有文化的貪官汙吏,他哪裡見過這種陣仗,被嚇得身子一哆嗦,往後退了兩步,被一塊石頭絆倒,西仰八叉地倒在地上。
正準備爬起來時,他忽然感覺背後生起一股冷風,“嘭”地一聲悶響,肩膀一疼,再次撲倒在地上。
謝圖南躲過了幾次攻擊,但背上還是捱了一棍,眼看黃主任被打倒在地,他跳起來一腳踢在一個匪徒的背上,那人腳下剎不住車,身子向前衝去,撲倒在門前的水泥臺子上,恰好嘴巴撞在邊沿處,好幾顆牙齒都磕掉了,疼得那傢伙嗷嗷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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