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羲之對於龍從飛在背後耍小動作耿耿於懷,希望當著省委書記李議政的面,把龍從飛那些見不得人的壞水給抖出來,若能借此機會把龍從飛拿下,那再好不過,即使不能把他拿下,讓他在李議政的心裡面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,也是好事。
“張玉龍,你說,龍從飛都和你說了什麼,才讓你逼著毛小桃翻供的?”龍羲之問道。
張玉龍眼神依舊是灰濛濛的,沒有一點生氣,如同一個將死之人一般。
他連龍從飛的面都沒有見到,整個過程,都是馬桂蓮在和他對接,而且那馬桂蓮腦子太多了,所有和他說的話,都沒有指向性很強的東西。
就在張玉龍不知道如何回答之際,門被推開了,是龍從飛,他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,點頭哈腰地和劉向黨、李議政等領導打招呼。
“龍從飛同志,你來得正好。”李議政指著毛小桃道:“她誣告謝圖南同志強姦她,招供以後又翻供,翻供的原因,說是有你在後面給她和她男朋友撐腰,你向大家解釋一下吧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龍從飛張大嘴巴、瞪大眼睛,一臉驚訝地說:“李書記,我…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兩個人呀!我見都沒有見過他們。”龍從飛厲聲道:“你們為什麼要冤枉我?”
眾人有點懵,齊刷刷地看向張玉龍。張玉龍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道:“我沒有和龍書記見過面,而是和市委秘書長馬桂蓮溝通的。”
“我就說嘛!”龍從飛有些得意地笑道:“我根本就沒有見過這個人。”“對了,”龍從飛忽然正色道:“馬桂蓮同志和你說啥了,她不會打著我的旗號給你什麼承諾吧?”
張玉龍此刻己經不抱任何希望,如實道:“她給我說,只要我說的是真話,誰也不能拿我怎麼樣,若是有誰想要以權壓我,她不答應,龍書記更不答應。”
“呵,”龍從飛冷笑兩聲道:“這話有什麼問題嗎?現在是法治社會,誰都不能凌駕於法律之上,這說得沒錯呀!真搞不懂你是怎麼理解的。”
張玉龍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。龍羲之看在眼裡,覺得有些失望。
龍從飛這個老狐狸,真是會設防火牆呀!自己不親自出馬,就讓下面的人給他去幹這種髒活累活,還把屁股擦得乾乾淨淨的,即使東窗事發,他的人也不會出任何問題。
張玉龍也真是個傻逼,被人當作棋子來使用,都不知道留下點東西來做護身符,這種人被處理,真是活該。
可龍羲之覺得這麼輕易放過龍從飛,實在是太便宜他了。思考片刻,龍羲之忽然眼睛一亮,問道:“張玉龍,我問問你,馬桂蓮同志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,是你主動找的她,還是她主動找的你?”
龍從飛沒想到龍羲之會抓住這些細節進行深查,心裡不禁咯噔一跳,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變化,他覺得即使是馬桂蓮主動約的張玉龍,這也不能說明什麼。
張玉龍灰暗的眼睛裡面則閃過一絲光亮,想起下午馬桂蓮警告他的樣子,他心裡面就來氣,若是能夠把她一起拖下水,也可以出一口惡氣。
“是馬桂蓮主動打電話聯絡我的,那天下午,我接到派出所的傳喚,讓我去派出所協助調查。我被嚇得不輕,猜測可能是毛小桃把我給供出來了,就打電話問毛小桃,她不接電話,我就確定她肯定是把我出賣了,心裡非常慌張,想找個地方躲藏起來,”
“這時,馬桂蓮給我打電話,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和我商量,我問她是什麼重要的事情,她當時沒有說,而是讓我到她辦公室,我擔心被警察手機定位,就關機後,把手機丟在辦公室,趕去了馬桂蓮的辦公室。”
張玉龍繼續道:“到了馬桂蓮辦公室後,她表現得對我十分關心,還主動給我倒茶,我當時就覺得非常蹊蹺,她怎麼對我這麼好,後來她說她以前見過我,對我的印象非常不錯,想要把我調到市委辦公廳來,給她搞服務,問我願意不願意。”
“我當時滿腦子都是派出所的事情,哪裡有心思想這東西,所以沒有說話,她見狀,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,說出來,她或許還能夠幫助我,若是她幫不了的,她會向龍從飛書記彙報,請龍書記出面幫忙。”
“我當時就覺得非常蹊蹺,她和我並沒有任何交情,為什麼會這麼關心我的事情,而且我感覺她話裡有話,似乎是在引導我說出我當前的困難,”
說到這裡,張玉龍分別看了龍從飛和龍羲之一眼,繼續道:“我私底下聽說過,龍從飛書記和龍羲之市長關係不睦,原因是龍市長來了之後,不顧龍書記的阻攔,啟用了他之前的秘書謝圖南,龍書記不滿龍市長,也因此遷怒於謝圖南,”
“我就猜測,馬桂蓮突然把我喊來,是龍從飛書記的意思,目的是想借助我的手,把謝圖南一棍子打死,把龍羲之市長名聲搞臭!我若是幫了他們這個忙,或許他們就能夠把我保住。”
“於是我就把毛小桃舉報謝圖南強姦,在龍市長的審訊下招供,現在派出所傳喚我的事情告訴了馬桂蓮,”
“馬桂蓮這時候就提醒說,龍市長又不是公安,怎麼能參加審訊呢,他這麼做,似乎有點違反程式。”
“我感覺馬桂蓮的話有道理,不過是故意想引導我把矛頭指向龍市長,我覺得自身難保,所以就順了她的心意,給毛小桃打電話,讓她翻供。”
龍羲之插話道:“你給毛小桃打電話的時候,馬桂蓮在不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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