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紅星接通電話,片刻後,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,結束通話電話,看著劉星雨道:“星雨,這事兒,有點棘手。”
“咋了叔?”劉星雨急切地問。
“星雨,這個案子,是你爸爸親自督辦的,昨天他來參加我們的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年會之後,順便去基層開展了調研,好巧不巧就去了太平區檢察院,在檢視電子卷宗之後,覺得這個案子有問題,要求重新辦理。”
“啊!”劉星雨瞪大了眼睛,天底下居然有這麼巧的事兒?
劉星雨怔了半天才回過神來:“叔,我覺得這事兒,不像是巧合呀,很可能我爸就是故意這麼去做的,他知道我和大鵬集團要簽訂交叉持股協議,所以就採取這種方式,把張小鵬重新抓進去判刑,以便阻止我和大鵬集團的合作。”
李紅星沒有說話,平靜地想了片刻道:“有可能,”“可是,他是怎麼知道張小鵬己經被放出來了呢?”
“謝圖南,肯定是謝圖南說的。”劉星雨很篤定地說:“謝圖南差點被張小鵬安排的人給教訓了,心裡面有很深的怨氣,鮑平安找他招呼,他雖然答應下來了,但那是礙於領導的情面,實際上心裡面的氣並沒有消散,所以他就藉著這個機會,讓我爸出面,把張小鵬重新抓回來,我爸知道張小鵬和我有合作,所以就答應了。”
“李叔,絕對就是這麼個情況,不然我爸哪裡可能知道張小鵬犯了什麼事兒?”
李紅星微微一怔,又想起了謝圖南的那個樣子,和劉向黨年輕的時候實在是太像了:“紅星,謝圖南雖然認識你父親,可是他那種身份的人,怕是和你爸爸搭不上話吧?”
“叔,謝圖南雖然搭不上話,但是龍羲之搭得上話呀,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,他肯定是去找龍羲之幫的忙。”
李紅星微皺著眉頭,半晌道:“星雨,我記得你上次說過,你在機場被你爸抓回去時,是謝圖南把你踢倒的,他還給了你一個耳光?”
“沒錯,”劉星雨道:“這小子,膽子大得很,非常囂張,居然連我都敢打。”
李紅星陷入了沉默。此前聽劉星雨說這個情況的時候,他沒有多想,現在想了,覺得這裡面有些蹊蹺。
按理說,打狗還要看主人,這麼淺顯的道理,謝圖南這小子不可能不知道,雖然他是在幫劉向黨的忙,但沒有理由這樣對待劉星雨,這隻能說明,他和劉向黨的關係非同一般,所以劉向黨授意他採取手段把劉星雨控制下來。
想到這,李紅星心裡猛地一驚,難道…難道這個謝圖南,是劉向黨的私生子?他以前聽說過,在和劉星雨的母親結婚之前,劉向黨有一個女朋友,後來是因為家裡的老人,把他們給硬生生地拆散了,那個女人會不會當時就己經懷了劉向黨的孩子?
“星雨,你有沒有覺得,那個謝圖南,和你爸長得有點像?”李紅星問道。
劉星雨怔了一下,趕忙擺手道:“李叔,您是不是懷疑,那個謝圖南是我父親的私生子?”
李紅星有些詫異,半晌道:“說說你的想法。”
“李叔,此前我也懷疑過這個問題,謝圖南的底細我也安排人調查過,他就是一個孤兒,是被謝家從孤兒院抱養來的,他養父叫做謝大成,養母叫做劉惠君,龍羲之來貴昆市當市長以後,這小子就給龍羲之當聯絡員,他之所以認識我父親,就是透過龍羲之的關係,他不可能是我父親的私生子。”
李紅星“噢”了一聲道:“原來如此,不過星雨,張小鵬這事兒,己經被你父親盯上了,暫時不能動。”李紅星瞥了劉星雨一眼道:“要不,你去求求你父親?”
“算了吧!”劉星雨身子往後一縮,連連擺手道:“我去求他,他不僅不會答應,還會把我狠狠地批評一頓,他那人,就是太愛惜羽毛,半點人情味兒也沒有,不像李叔您一樣,大事講原則、小事講風格。”
“星雨,既然如此,這事兒咱們暫時不能干預,只有等著正常宣判以後,再想辦法吧,不過這需要一些時間,你就耐心地等著吧!”
“李叔,這雲貴省不是您說了算嗎?這…這您都沒有辦法了呀?”
李紅星望著窗外嘆了口氣道:“這權力都是相對的,我們這些封疆大吏,也不是什麼事兒都能決定,上面還有那麼多人盯著我們、管著我們呢!這事兒既然己經被你父親盯上來,以他的性格,肯定會一盯到底,所以暫時先不要和他對著幹。”
“再說了,那個張小鵬的做法,確實是有些過分,那謝圖南再怎麼著,也是國家公職人員,他怎麼能夠安排人去教訓人家呢,讓他受到懲罰,長長記性也是應該的。”
劉星雨脖子往後縮了一下,沒有接話,因為當初讓張小鵬去教訓謝圖南,就是他的主意。
眼下到了這個份上,劉星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,只有等著法庭宣判之後,再想辦法營救張小鵬這傢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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