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去主臥。薛柒應該己經在等你了。”
主臥的門半掩著，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裡漏出來。
雲昭推著行李箱走到門口，深吸一口氣，推門進去。
房間很大，比他住的那間客房大了一倍不止。
靠窗的位置放超大的床，床單是淺灰色的，枕頭擺得整整齊齊。
床邊放著嬰兒床——之前薛棠和薛晏用過的那張，被溫袖擦得乾乾淨淨，鋪上了新的床單。
窗臺上放著一小瓶花，是院子裡種的白色月季，花瓣上還帶著露水。窗簾換成了遮光簾，拉上之後能擋住外面所有的光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夜燈、一杯溫水、一碟點心，還有一張紙條。
雲昭走過去，拿起紙條看了一眼。
“歡迎回來。——溫袖”
雲昭把紙條小心地摺好，放進口袋裡。
“溫袖寫的？”薛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雲昭轉過身，薛柒正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在口袋裡，看著他。她己經換了一身衣服，黑色的絲質睡衣，頭髮散在肩上，看起來比白天柔和了很多。
“嗯。”雲昭說。
薛柒走進來，在床邊坐下，拍了拍旁邊的位置。
“過來。”
雲昭走過去，在她旁邊坐下。床墊很軟，他的身體微微陷進去，肩膀碰到了她的手臂。
“雲昭。”薛柒伸手，把他的臉轉向自己，“你看著我的眼睛。”
雲昭對上她的目光。那雙眼睛裡有平靜、有溫柔，還有一種他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“你不是一個人了。”薛柒說，“你有我，有蘇俞，有溫袖，有楚雲，有聞殷。你有這個家。你不用什麼都自己扛。”
雲昭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你知道，但你不做。”薛柒的聲音不輕不重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你每次遇到事情，第一反應都是自己解決。查資料、分析資料、得出結論。你不習慣依賴別人。”
雲昭沉默了。
“但你懷孕了，這個孩子不是你一個人的孩子。”薛柒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，掌心溫熱，“是大家的。所以有什麼事，說出來。大家一起想辦法。”
雲昭低頭看著薛柒的手，那隻手貼在他的小腹上，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，他能感覺到她掌心的溫度。
“好。”他說。
薛柒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淡淡的、禮貌的笑，而是一種帶著幾分無奈的、心軟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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