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袖的眼眶紅紅的，手裡還攥著那條從家裡帶來的毯子。
“蘇俞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“累了，睡著了。”薛柒走過去，“孩子很好，是個女兒。”
溫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他捂著嘴，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，但肩膀一首在抖。
楚雲遞給他一張紙巾，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紅。
聞殷站在最後面，他的目光落在產房的門上，嘴唇微微動著，像是在默唸什麼。
雲昭靠在牆上，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。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薛柒注意到，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發抖。
蘇俞在醫院住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溫袖每天熬了湯送過來，有專業人員每天給蘇俞做產後按摩，聞殷每天來抱一會兒薛棠——他抱孩子的姿勢一開始很僵硬，抱了兩天就熟練了，連護士都說“這位爸爸抱得真好”。
雲昭也來了。他不會抱孩子，第一次抱的時候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板，蘇俞看了忍不住笑：“雲昭哥哥，你放鬆點，她不會咬你。”
雲昭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、軟軟的、閉著眼睛睡覺的嬰兒，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。
“她好小。”他說。
“新生兒都小。”楚雲在旁邊說，“你以後自己生了就知道了。”
雲昭的耳根紅了，但沒有反駁。
薛棠似乎感覺到了抱著自己的人有些緊張，皺了皺眉頭，但沒有哭。她只是動了動小嘴，又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雲昭看著她的臉——皮膚還皺皺的，五官還沒長開，但能看出來鼻子像薛柒，嘴巴像蘇俞。
“好看。”他說。
蘇俞在床上聽見了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那當然，我的女兒嘛！”
出院那天，蘇城和蘇明月都來了。蘇城抱著孫女不肯撒手，蘇明月站在旁邊看著，嘴角帶著難得的笑容。
“媽，你要不要抱抱？”蘇城問。
蘇明月猶豫了一下，伸手接過孫女。她的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薛棠在她懷裡動了動，睜開眼睛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後又閉上了。
蘇明月看著那張小小的臉，眼眶忽然紅了。
“像小俞小時候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啞。
蘇城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我覺得像薛柒。”
“像小俞。”
“像薛柒。”
蘇俞躺在床上，聽著父母爭論女兒像誰，忍不住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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