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雲輕己經完全相信了，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個圈：“師姐你太厲害了！一天之內突破兩層！這速度放在天師道論壇上，能炸出一堆人來！”
薛柒沒有接話。她把注意力收回來，感知了一下體內的靈氣流動。
凝氣九層，距離築基期只有一層之隔。如果配合破境丹，她今晚就可以嘗試突破。
但蒼鷺給她的期限是一個月，她不急著這一兩天。
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。
她從儲物袋裡摸出那本《陰陽和合訣》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塞了回去。
雙修功法。
這意味著她需要找一個修煉物件。
在這個男多女少的世界裡，這倒不是什麼難事——難的是找一個她信任的、心意相通的、願意陪她一起修煉的人。
薛柒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沈渡。
他正靠在松樹上，微閉著眼睛，陽光透過樹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他的側臉線條柔和而清雋，睫毛很長，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，沈渡睜開眼睛，琥珀色的眸子對上她的視線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。
薛柒收回目光，耳朵尖微不可見地紅了一下。
“沒什麼。”
沈渡看了她一眼，沒有追問，重新閉上了眼睛。
顧雲輕蹲在旁邊，正在用棒棒糖的棍子在地上寫字。
薛柒低頭看了一眼——他寫的是“師姐最棒”西個字，旁邊畫了一個笑臉和一隻兔子。
薛柒看著那個兔子簡筆畫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走了，”她說，“回去吃飯。”
三人沿著山路往回走。陽光從西邊斜照過來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幅水墨畫。
顧雲輕走在最前面，蹦蹦跳跳的，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。
薛柒走在中間，腦子裡在盤算接下來的計劃。
沈渡走在最後面，目光落在薛柒的背影上，安靜而專注。
沒有人說話，但三個人之間的氛圍很舒服，像三條溪流匯入同一片湖，各自流淌，又彼此交融。
回到別院的時候，薛柒沒有去吃飯。
“我不餓，”她說，“你們先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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