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團隊現在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。
前任洗玉死了,師爺和楠姐雖說認識一般的古董,但價格這塊根本拿不準,更別提銷贓變現了。
我聽完只感覺壓力山大,洗玉里頭門道這麼多,真怕自己應付不來。
楠姐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忐忑,拍拍我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沒事,萬事開頭難,師爺既然讓你幹這個,肯定有他的考量在裡面。”
她大概不知道師爺招攬我,只是因為本人比別人多讀了幾年書。
事已至此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“那咱現在去哪兒?”我問道。
“潘家園。”
嗯,我一猜就是。
潘家園的名號,就是圈外人都幾乎無人不曉,它不單是京城最大的舊貨市場,基本可以說是全國古玩行當的一個風向標。
這裡頭魚龍混雜,三教九流什麼樣的人都有,有祖傳寶貝急於變現的破落戶,有拿著高仿贗品招搖撞騙的江湖老手,也有揣著鉅款想來撿漏的賭徒。
當然,也有像我們這樣,抱著見不得光的東西來探路的。
五菱車輾轉京城幾個區,終於到了潘家園附近。
“東西揣好,別讓人摸走了。”楠姐囑咐一嘴,拉著我邁步往裡走。
一進園子,我眼睛都快不夠用了。
兩旁攤位密密麻麻,瓷器。玉器。木雕。銅錢。舊書字畫......五花八門,琳琅滿目,看得我心頭直跳。
拐角一個攤位上,擺著幾個青花瓷瓶,看著頗為精美,不過真正讓我側目的,是攤子前爭得熱火朝天的買主。
“這可是正德年間的官窯,您瞅這釉色,這畫工,祖上傳下來的寶貝!要不是家裡急著用錢,我說什麼也不能出手啊!”攤主拿著瓷瓶,正對著一個年輕人唾沫橫飛。
年輕人扶著眼鏡,臉都快湊到瓶子上了,嘴裡唸叨著:“東西不錯啊,可是五千...”
旁邊兩個大叔聞言立馬湊了過來,對著瓷瓶連連點頭:“好東西,真是好東西!老哥,這瓶我要了,您開個價?”
另一個急忙插話:“哎我說,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?這位小哥先看的,不過要是價錢談不攏,我可就下手了。”
那年輕人見狀明顯著急了,一把按住瓷瓶:“老闆,您剛才說五千是吧?我這就......”
“別看了,假的。”楠姐頭也不回地說。
我眉頭一皺:“啊?怎麼講?”
她拉著我快走兩步,四下無人,才壓低聲音說道:“那瓷瓶,釉色浮誇,畫工僵硬,露胎的顏色也死板,是個一眼假的玩意。”
她說的什麼釉色,什麼露胎,我壓根沒聽過,只覺得那瓶子很漂亮,沒曾想,在懂貨人眼裡這東西假的如此明顯。
“那為啥兩三個人搶著要哇?”我疑惑問道。
贗品要是這麼好賣,我還盜哪門子墓啊,找個廠子製假販假不香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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