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聽這語氣,頭都不用回,鐵定是三哥。
鐵柱和阿彪的錘子停了,其他人也聞聲扭頭看去。
只見三哥趴在楠姐身後,臉上掛著譏諷:“拿個小錘子叮叮噹噹,修鞋啊?”
他瞥了鐵柱一眼,又看向齊師爺:“折騰半天,就砸出幾道白印?你們南派幹事兒就這麼墨跡?”
“我真艹了!”
師爺脾氣再好,也經不住三哥這麼接二連三的嘲諷。
前面還好,勉強算是針對個人,這回的話直接掃了整個南派,師爺哪還忍得住。
“老王八!你踏馬說誰墨跡?”他趴著吼道。
我一臉黑線。
三哥啊三哥,能給城府極深的師爺氣成這樣,你也算個人物。
那邊的三哥盯著師爺:“俺聽說你們南派講究個巧勁兒,怎麼著?合著巧勁兒就是掄錘子硬砸唄?”
齊師爺臉色鐵青:“我幹你孃,有本事你來。”
三哥哼哼幾聲,沒言語,用胳膊肘按著墓磚,手探進褲襠,慢悠悠摸出樣東西。
我定睛一看。
是一把筆芯和幾張牛皮紙,筆芯是那種粗筒的,裡邊的墨水用了個乾淨。
所有人都是一腦袋問號,實在不明白,三哥在如此要命的時候掏出一把筆芯是要幹嘛。
師爺嘴一撇:“怎麼著?趕著寫遺書啊?”
“呸!”三哥把筆芯在手裡掂了掂,眼睛看著封門石,“小小石頭塊子,炸開就是了。”
“炸開?”齊師爺聲音揚了起來,“就憑几根破筆芯?”
馬仔阿彪也笑了:“痴線,你當這是拍電影咩?”
三哥不理他們,目光落在鄭耀祖鼓鼓囊囊的腰間上:“鄭老闆,你那槍裡還有多少發子彈?”
鄭耀祖一聽這話,下意識就想捂住槍管,可反應了一下,手沒敢離開墓磚,警惕問道:“你管多少發?想做咩?”
“借幾顆使使。”三哥勾起嘴角,“沒炸藥不打緊,有火藥就行,搓幾根雷管,用你子彈裡的藥。”
雷管?
眾人心裡都是一驚。單論爆破威力,雷管還要排在手雷之上,可這點子彈火藥想做成雷管?天方夜譚吧。
老陳逮住機會就嘲諷:“老傢伙,你喝懵了吧?子彈裡的火藥才多少量?聽個響還行,想炸開這幾百斤的石頭?做夢吧。”
“南派的地老鼠,見識也就這樣了。”三哥冷嗤。
“老王八,你叫誰老鼠?”老陳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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