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化人?”
楠姐重複了一句,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。
不多時,她跟阿歡的眼神都轉到了我臉上。
我被倆人看得一愣。
打入夥以來,俺就自詡文化人,就學歷來說,也是最高的那個。胖子現在提到了文化人,他倆不看我看誰。
壓力頓時轉移到我身上。
愣了好久,我硬著頭皮開口:“行。行吧,我試試。”
楠姐見我臉色為難,心裡一軟,輕聲道:“沒事兒亮子,姐陪你查資料。”
我看向楠姐,她看向我,二人繃了許久的神經齊齊鬆了鬆。
金胖子的眼珠子在俺們之間骨碌碌轉了兩圈,咂摸出點不對味來。
“嘔——”他故意乾嘔了幾聲:“我說二位,這還沒怎麼著呢,就擱這兒眉來眼去上啦?酸,真酸。”
胖子結結實實潑了盆冷水:“不過咱醜話說前頭,故事編得再好,也只是個故事。故事有了,得找個銷路哇,這才是真章。”
我聽得一怔。
銷路?我上哪兒找去,俺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。這種冥器敢接手的要麼壓價往死裡壓,要麼路子太野容易出事,鄭耀祖就是個教訓。
見我麻了爪子。
楠姐到底心疼我,沒敢再往我這洗玉身上壓擔子,反而看向金胖子,說道:“胖子,你是潘家園的地頭蛇,看能不能先放點風聲出去,就說手裡有件奇貨,玉料絕頂,紋飾罕見,問問有沒有好這口兒的。”
我一聽有理。
拍賣行正式起拍頭幾個月就開始發傳單。搞宣傳了,眼下俺們手裡捏著如此奇貨,先行放出點風聲吸引買主再正常不過了。至於買主身份。目的,咱慢慢核實,總比一家一家上門推銷,來的強多了。
我趕忙順著楠姐的話頭,說道:“就是啊胖子,楠姐說得在理。你三教九流都接觸過,人頭熟,路子廣,放點風聲出去,探探口風,總比我們幾個無頭蒼蠅亂撞強。這活兒,還真得你來。”
金胖子的小眼睛立刻瞪大了,在我和楠姐之間來回掃視:“嘿!怎麼著?胖爺我剛說完銷路是難題,你倆這一唱一和的,就把活兒派給我了?真穿上一條褲子了?”
“死胖子,嘴裡再花花,老孃把你的肥油擰出來點天燈。”楠姐臉微微一熱,柳眉倒豎,啐了一口。
我擺擺手:“說正事呢,少在這兒扯閒篇,你就說,你放還是不放?”
金胖子被俺們看得沒轍,縮了縮脖子,舉手投降:“得得得,胖爺我認了,?姑奶奶您息怒,我這張嘴,有時候就是沒把門兒的。”
他搓了搓手掌:“不過咱說好了,我只負責放風,把水攪渾,具體怎麼編故事,最後怎麼跟人說道,那可都是你們的事兒。尤其是小神仙,你的故事可得編瓷實嘍。”
話已至此,差不多都釐順了,至少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。
我見天色以晚,最後拍板:
“那就這麼定了,明天我跟楠姐去查資料,胖子自己找路子放出風聲,阿歡也別閒著,吃喝排程這塊你暫時接下。等玉牌出了,咱們最後一塊算總賬。如何?”
安排得還算周到,幾人依次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