楠姐吐了個菸圈，可能也覺得跟我玩實在沒啥意思，隨手把菸屁股按滅：“走，幹正事。”
她帶著我穿過嘈雜的遊戲廳，來到裡屋的網咖。
大部分機子都有人，有的在聊QQ，有的在玩《傳奇》或者《紅警》，鍵盤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楠姐開了一臺機子，我和她擠在一起。
我看著螢幕上藍色的Windows 98桌面和密密麻麻的圖示，有點手足無措，基本就是個睜眼瞎。楠姐比我強點有限，不過很明顯她還是更習慣握搖桿。
“查。查啥？”我看著螢幕上藍色的桌面，有點懵。
“豢龍氏唄，書上不是寫得清清楚楚。”
楠姐握著滑鼠，不太熟練地打開了一個貓爪爪標識的網站，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敲著拼音輸入法。
網速慢得像蝸牛，等了好一會兒，才刷出來一些零零散散的資訊。
我大概掃了一眼，上面的不知名論壇上有人寫，豢龍氏是傳說中舜帝時期負責養龍的部族，至於具體地點。養的龍啥樣，語焉不詳，個別帖子下面也有貼圖，十分模糊，大概形狀倒是跟《山海經》裡的大差不差。
看了一會兒，楠姐皺起眉頭，說道：“這麼說...那奇怪的蛇，合著還是條龍哇？”
這倒是印證了我心中的想法，靈機一動，說道：“你搜個龍紋試試。”
“龍紋？”楠姐奇怪。
我說道：“對呀，蛇的圖案不好找，可龍紋算是古董上最常見的紋飾了，咱查查有沒有類似的，東拼西湊一點，故事不就出來了？”
楠姐嘴裡嘀咕：“有點意思哈。”
說著就在對話方塊裡輸入了“歷代龍形圖案”幾個大字。
不多時，網頁上就跳出幾張圖片，龍袍。織錦。瓷器......龍紋多得數不勝數，至於樣式，那可就差得遠了。
無一例外，全都是“現代龍”，說白了，就是大多數人印象裡的五爪金龍模樣，張牙舞爪，鱗爪飛揚，五根趾頭清清楚楚，跟戲文年畫上的一模一樣。
威風是威風，可跟我懷裡玉牌上的蛇形，壓根對不上號。
楠姐“嘖”了一聲，顯然也覺得不對路。
我盯著螢幕，較真的勁兒上來了。
“姐，往前翻翻，這清朝差得太遠了。”我指揮道。
楠姐緩慢移動滑鼠，更多的網頁載入了出來。
這是唐宋的龍，較之後世，少了幾分繁複的裝飾感，身形更矯健流暢一些。
這是魏晉南北朝，龍爪明顯小了幾號，龍腦袋也褪去了幾分“四不像”的感覺。
一直翻到秦漢時期，圖片開始變得極其稀少，且多是瓦當或漆器上的拓片摹本。
這裡的“龍”一下子變得陌生起來。
它們大多身形修長，甚至有些纖細，常常就是一條帶有簡單鱗片的長條形軀體，配上簡潔的頭部和四肢，很難一眼就認出是龍這種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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