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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天剛矇矇亮,我就被人搖晃醒了。
睜開眼,金胖子的大臉幾乎貼到我鼻子上,眼裡全是血絲:“小神仙。小神仙,醒醒,炸了,炸鍋了!”
我迷迷糊糊坐起來:“啥炸了?煤氣罐啊?”
“比那厲害。”胖子聲音都在發抖,“胖爺電話,電話從半夜開始就沒停過,一直響到現在。”
我反應了一下,才明白這小子在說玉牌的事兒,一下子清醒了:“多少人問?”
“多少人?”金胖子把手機螢幕杵到我眼前,上面未接來電和簡訊都快把列表撐爆了,“我他娘數不過來了,有本地的,有外省的,號碼哪兒的都有,我接了幾個,就沒敢再接了。”
不敢接?
我一下氣兒就上來了:“你小子還開店當老闆呢,送上門的生意你特麼的不接電話?”
金胖子白了我一眼,啪地把小靈通扔到我床上:“你懂個屁。俺攏共接了三個電話,頭一個上來就噴我,說你咋不把天上月亮拉下來賣呢?還陳國古龍牌,編故事也不怕崩掉大牙。”
“呃。”我喉頭一滯,沒曾想胖子接的頭一個電話就把俺們底褲扒了個乾淨,這人要麼是不信,要麼就是同行搗亂來的。
我氣兒消了點,問道:“第二個呢。”
“呸!”胖子啐了一口,“別提第二個了,那人拐彎抹角地套話,問我玉牌是不是新貨,還問有沒有土腥味重的伴手禮。這。這他媽不是你們盜墓的嗎。”
我聽完有些無語,要說頭一個有可能是賣古董的同行,那二一個就是實打實的同行了,不過是另一個行當,盜墓行當。
我瞥了胖子一眼:“別你們你們的,你他孃的沒下鬥?”
金胖子脖子一梗,就要狡辯。
我趕忙伸手攔下,催促道:“第三個呢?”
他聽我這麼問,立馬蔫了,脖子又縮了回去:“最後一個問我東西乾淨不?能不能包送到家,價格按最高價給......我感覺,不像正經人哇。”
我們腦海中同時閃過鄭耀祖的身影,齊齊打了個哆嗦。
胖子感覺得很對,這要是把東西給人親自送過去了,錢不錢的放一邊,自己能不能囫圇個出來都兩說。
看來俺睡前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,我編的故事不僅有效果,而且效果是好到爆炸了,完全超出了釣條肥魚的預期。
誰曾想一個失落古國的玉器這麼吃香,跟他孃的往海里扔了顆炸彈差不多,鯊魚。鯨魚。食人魚,還有不知道啥品種的怪魚全給炸出來了。
“叮咚咚——叮咚咚——”
我正思索的工夫,床上的小靈通又響起來了。
“又。又來了。”金胖子臉色一變,“小神仙,該你上場了,胖爺頂不住咯。”
“廢物。”我低罵了一聲,哆哆嗦嗦地拿過小靈通,看著上面陌生的號碼,心臟其實也是砰砰直跳。
咋辦,接還是不接?誰知道電話那頭是人是鬼?
最終,在胖子逐漸輕蔑的眼神中,我心一橫,按下接聽鍵:
”~喂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