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週一鴻平靜的聲音。
我一愣,腳步頓住了,回頭看他,心裡七上八下。
都這樣了,這生意還有談的必要嗎?如此聰明人不至於買個贗品貨吧?胖子說過,我的故事萬一被拆穿了,玉牌牌估計連一萬塊都賣不出去。
週一鴻沒有起身,抬手示意我們坐下:“何必急著走?東西...帶了嗎?”
他真要看?
我徹底懵了,下意識反問:“您。您還要看?”
我懷疑這位是想再當面羞辱我們一番,可這念頭立馬排除了,人家氣質穿搭都不是凡品,反覆鞭屍俺們兩個底層人員有啥意思啊?
週一鴻點了點頭,臉上看不出喜怒:“帶了吧?拿出來看看。”
我猶豫地看向金胖子,胖子也是一臉茫然。
“周先生,”我實在搞不懂他的意圖,“我們剛才說的。您也知道了,這玉牌可能不是陳國的,我們也不懂...”
週一鴻打斷,語氣平和:“二位絞盡腦汁編個出身出來,想必東西不是凡物,咋樣?拿出來瞅瞅吧,算是滿足我一個好奇心。”
這話讓我心頭一震。
姓周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,反正事兒都到這個地步了,讓他瞅一眼又能如何。退一萬步說,萬一他認識這東西呢?
不過後面那種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。
草原上的長生天,可是任何史料都沒有記載的失落王朝。
猶豫了幾秒,金胖子衝我點了點頭,我一咬牙,重新踱步回座位,從懷裡掏出個毛巾包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一層層開啟。
隨著毛巾緩緩解開,溫潤的玉牌一點點露在週一鴻二人眼前。
嗯?
週一鴻的目光在漫不經心地一瞥後就徹底定住了。“能。能上手?”進屋以來,他頭一次露出了別樣的神色。
我微微點頭。
週一鴻鄭重地從懷裡摸出塊棉布手帕,擦了擦手,這才用指尖抵住玉牌,將它從毛巾上請了起來,而後就著窗外的天光,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。
臉上的表情很明顯,這東西超出了他的心理預期。
與之相對的,週一鴻旁邊的女孩則要鎮定得多,輕描淡寫地掃了幾眼,目光在我跟胖子身上轉了一圈,笑了。
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,應該是輕蔑的嘲笑。
她輕輕開口,說道:“二位找塊好料子,隨便刻上幾刀晦澀難懂的紋路,再編個天花亂墜的故事,就想把身價翻上幾番...這算盤,未免打得太異想天開了吧?”
我跟金胖子臉色一沉,聽這話裡的意思...
怎麼著?把俺們的玉牌當現代新貨了?你說故事編得我不挑你理兒,但這東西,可是實打實的千古遺珍啊。
我剛想開口,反倒是許久沒出聲的週一鴻講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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