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小姐，這。這是個啥？電視咋能這麼小？”他甕聲甕氣地問。
周彤正敲打著鍵盤，不耐煩地側頭看了阿歡一眼。
見後者臉上帶著的純粹好奇，她一愣，喉嚨眼兒的冷嘲熱諷忽然嚥了回去，難得解釋道：“這叫筆記型電腦，可以打字，存資料，算東西，比人腦快。”
“計算機？”阿歡費力地重複了一遍，“那它能知道墜子到底是啥來頭不？”
“它自己不知道，但可以幫我們整理已知資訊。比如，把相關的資料輸入進去，它就能進行比對和歸類。”
她說著，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調出了一張圖表：“看，這是根據現有資料生成的時間和地域分佈圖。”
阿歡看的雲裡霧裡，不過螢幕裡閃著光的線條和方塊卻讓他覺得無比厲害：“大小姐，你懂得真多，上學學的都是這些？”
這話說得真心實意，他這輩子最佩服文化人，是真的覺得很厲害。
哪知周彤臉頰竟然一紅，簡短吐出了兩個字：“還。還行。”
我跟金胖子還將頭埋在資料裡，沒注意到倆人的表情和對話。
嗯，要是讓俺看見了，非把下巴驚掉不可......
頓了頓，周彤對著我們出聲：“行了，你倆過來，別費勁逐字逐句看了。”
我跟胖子同時起身，抬頭看向她。
周彤將筆記型電腦的螢幕扳了過來，面朝我們。
“我爸的人做事還算細緻，不過資訊冗餘太多。我昨晚大致梳理了一遍，建了個模型，總結了一下。”
“首先，形制。”她豎起一根手指，“資料裡出現的所有蛇形紋飾或造型的物件，載體五花八門，有佩飾。器皿，甚至兵器上的銘刻，不過主要集中在兩類，青銅器和玉器。”
我聽得暗暗點頭，從剛剛翻閱的內容來看，她說得八九不離十，總結得十分到位。
周彤沒給我們討論和反駁的機會，手指在電腦上點開一張統計表：“其次，是年代。”
“我用統計軟體進行了分析，目前來看，所有能進行初步斷代的，經老專家交叉辨認，風格和工藝特徵全部指向一個朝代！”
一個朝代？
我跟胖子對視一眼，兩臉懵逼。
“對，漢代，且基本集中在西漢，整整一沓子資料裡，沒發現明確屬於其他朝代的。”
“嘶——”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，若是真能將資料裡的全部器物歸咎於一個朝代，那排查的難度直接矮了一大截啊。
周彤頓了頓，又調出另一個軟體，模樣類似於我高中數學學過的落點分佈圖。
“最後，也是最重要的，出土地點。”
“這些年，我爸動用了不少關係和手段，追溯這批器物的源頭，儘管不少資訊真假難辨，但大部分資訊指向的區域，很有意思...”她點著螢幕說道。
有意思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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