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值下午三點,日頭正毒,村裡見不到一個人,靜得出奇,只有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嚎。
幾個光屁股小孩在樹蔭下玩泥巴,看見俺們一行人,嚇得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「效果不錯。」我低聲道。
楠姐微微頷首,壓低帽簷,走在最前方,周彤和我並列走在她身後,再後邊就是金胖子和阿歡了。
我告誡很有用,倆人很努力板著臉,可出來的效果。。。怎麼看怎麼像剛被逮住的賊。
村口第一家是間土坯房,有個老頭坐在門口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。這人我有印象,那天周彤向他問過話,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否還記得我們。
哪知,老頭遠遠地看見我們,握著煙桿的手一顫,起身就要往屋子裡走。
楠姐跟我對視一眼,快走幾步上前,用本地話開口:「老漢,我們是縣裡來的,想朝您打聽點事。」
老頭上臉色明顯變了變,沒接話,反而側頭瞅了瞅楠姐身側的周彤。
周彤自不敢跟他對視,低著頭記筆記。
老頭輕咳一聲,慢悠悠道:「啥子事?」
楠姐怕對方認出俺們,直接單刀直入:「陳大國,您認識吧?」
老頭眼皮跳了跳,猛吸一口煙,煙霧從鼻孔裡緩緩噴出:「陳大國?不是死了嗎?你們公安還查他幹啥?」
「有些情況需要核實。」楠姐語氣不變,「他家裡人說,他下葬那天,您也去幫忙了?」
「幫忙?幫啥忙?」老頭搖頭,「我就是去磕了個頭,燒了張紙。人死了就死了,還能咋?」
我站在一旁觀察,這老頭說話時眼神飄忽,拿煙桿的手微微顫抖,跟那天俺們穿便裝問話的表現天差地別。
我心裡跟明鏡似的——
他在撒謊!
楠姐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,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壓低了些:「老人家,您要是知道什麼,最好現在說。要是等我們查出來……」
她故意頓了頓,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到位了。
老頭嘴唇嚅動幾下,臉色變幻數下,奈何就是沒張口。
「老人家,我實話跟你講,陳大國在外邊犯的事不小,你要是知道點什麼故意不說,那就是包庇犯罪,可清楚?」
老頭搖頭:「我真不知道,你們問別人去吧。」
碰了個軟釘子。
我們見狀沒再糾纏,繼續往裡走。
後面一連問了三戶人家,反應都差不多,眼神閃爍,個別膽子正的,俺們愣是沒叫開門。
俺們一行人彼此對視一眼。
「不對勁。」我低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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