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陳大國認了慫,我趁機上前一步,清了清嗓子,說到:「陳大國,你涉嫌破壞古墓。倒賣文物,這個事,板上釘釘。不過。。。。。。」
我說到這兒故意頓了頓,抬眼看他的反應。
陳大國跪在地上,抬頭看著我,眼神里全是認命的意思。
我眼睛眯了起來,這盜墓賊,性子倒是符合他的長相,老實巴交的,確實像個農民。
俺繼續道:「咳~不過,念在你認罪態度良好,沒有繼續頑抗,現在給你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。」
「你只要說出古墓位置,積極配合考古調查,我們可以牽頭跟上級對接,不追究你的責任。」
我這話說得已經很鬆了。
還是那句話,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逼太緊容易激起他們的反抗情緒。
果然,陳大國聽完,眼神一亮,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,上前兩步就握住了我的手,十分激動:
「真的嗎同志?真的不追究我的責任?」
他手勁很大,握得我生疼。
我趕忙點頭,正色道:「對,只要你配合調查,把古墓位置交代清楚,協助考古部門開展工作,公安機關可以考慮不予追究。」
陳大國樂了,笑得跟朵花一樣。他心驚膽戰這麼多年,甚至還聯合全村村民偽造了個死亡現場,就是為了躲避公安的追查。
現在五個「警察」站到他面前,義正言辭地告訴他不會追究你的責任。他不開心才怪。
如釋重負的陳大國抓著我的手,而後轉身從村民道:「大家散了散了,都回去,沒事了。傢伙事都放下,怎麼對待警察同志的?」
有幾個老頭還不甘心:「大國,你真信他們?」
陳大國瞪了那人一眼:「老子說散了就散了!咋子,我的話不好使了?沒給你家分錢還是咋?」
吃人嘴短拿人手短,陳大國靠著這些年分的「封口費」,在村裡的威望明顯不低。
他這一嗓子吼出來,村民們互相看了看,終於慢慢散開了。
見人散了,陳大國搓了搓手,臉上堆起笑:「那什麼,幾位同志,屋頭外太陽大,進裡屋說吧。」
他說著,就推開俺們身後的門。
這是方才那位老漢的屋子。屋裡很暗,窗戶小,只有一扇門透光。傢俱都是老物件,破破爛爛的,但收拾得還算乾淨。
方一進屋,陳大國就轉頭對剛才那老漢說:「麼爸,給客人們上茶。」
麼爸?怪不得這老漢嘴這麼硬,原來跟陳大國還有本家關係。
被他喚作麼爸的老漢,這會兒態度也緩和了,點了點頭,從牆角的破櫃子裡摸索了一陣,拿出一個鐵盒子。
我眼睛尖,一眼就瞥見盒子上印著的字,武夷山大紅袍。
好傢伙。
俺心裡暗歎,看來這些年鐵鎖村,跟著這個盜墓賊當真發了不少橫財,就連普通村民喝的都是大紅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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