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他說完,我下意識把手放到了腰間。
什麼叫沒有下一處了,這姓王的想翻臉不成?可我總感覺他不會因為這點事跟我徹底撕破臉,軍統的人不至於這點肚量都沒有啊。
“什麼意思?”我聲音冷了下去,眼角餘光留意著胡天和其他幾個夥計的位置。
王貴森雙手攤開,臉上帶著幾分無奈:“字面意思啊。”
字面意思?
我反應了幾秒,心頭一凜,立馬轉頭掃視了一圈這個坑室。
剛才注意力都被空蕩蕩的室內和周彤的衝突吸引,此刻仔細一看,心底驀地一沉。
除了我們進來的那條甬道,這間方正的坑室再無其他門戶。四壁、地面、頂棚,完整得令人心頭髮慌。
其他人也發現了這點,一個個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。
一個位於重重機關之後的珍寶坑,竟然是個死衚衕?這豈不是說,他王貴森在大巴山深耕了十三年,攏共就挖了兩個坑室?
這不扯淡了。
我黑著臉,轉向王貴森:“王科長,這個玩笑並不好笑。”
王貴森眉頭皺了起來:“我像是在開玩笑?”
我看這小子的表情,心頭一沉。
媽的,還真是,這幫人真的花了足足十三年的工夫,僅僅挖通了兩個坑室。
那邊的王貴森臉上看不出什麼羞愧:“張將軍是行家,下來走過一遭,該知道此地的兇險。光是清理甬道里的機關,就折了我們不少人手,我們的進度,已經夠快了。”
旁邊的胡天哼了一聲,語氣硬邦邦地接話:“站著說話不腰疼。能囫圇個兒走到這兒,已經是祖師爺賞飯吃了。”
我沉默不語。
此墓兇險,從甬道的佈置就可見一斑,進度緩慢我能理解。但十三年,兩個坑室……這效率未免低得有些過分了。
是王貴森這幫人本事不濟,還是這墓底下,真有那麼邪乎?
更重要的是,如果真如他所說,沒有下一處了,那我們這趟下來算什麼?參觀一個被搬空的倉庫?
我故意沉下臉,語氣裡帶著不悅,說道:“王科長,本將軍大費周章下來,可不是為了看兩個空墓室......”
王貴森聞言,朝胡天點了點頭。
胡天聳了聳肩膀,走到坑室的西北角,手電光在上面晃了一下。
那邊的王貴森緩緩說道:“張將軍誤會了。我說沒有下一處,是指沒有現成的坑室,如您不嫌棄,我們還有其他的...”
他手電光定格在牆角:“只是沒有發掘完而已。”
我們幾人都湊了過去。
只見那面牆的牆角處,有些許開鑿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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