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拉一下繩子!」我喊道,「輕輕拉,給我們個訊號。」
很快,我手中垂落的繩子被輕輕扯動了幾下。
力道明確,來自上方。
我握著繩子,一點點往回捋。
尼龍繩摩擦著磚壁,發出沙沙的輕響,我捋了大約……有個三十多米,就感覺到了明顯的阻力。
換句話說,繩子沒啥問題,從王貴森那邊到我們這裡,差不多也就是個十幾米的距離。
我鬆開繩子,聲音乾巴巴地對身後的同伴們說:「不是他們搞鬼。繩子沒問題,還在他們手裡。」
「那問題出在哪兒啊?」周彤有點不理解了,她感覺自打下了這個鬥,世界觀就開始慢慢重新整理了。
「鬼。鬼打牆?」金胖子聲音有點發虛,「胖爺我走南闖北,聽過的邪乎事兒不少,這他媽典型是鬼砌牆啊,咱們在兜圈子。」
受過高等教育的周彤自然不信這個邪,立馬反駁:「不可能,臺階是向下的,一直向下,怎麼可能兜圈子?我們又不是在平地上。」
「那你說怎麼回事?」金胖子有點急眼,「繩子騙不了人,咱們覺得走了二里地,現在繩子垮的跟棉褲腰似的。」
胖子腦回路有點大,剛說完又轉頭看向我,問道:「小神仙,話說你把繩子那頭栓哪兒了啊?黑燈瞎火的,你別他孃的系誰腰上了吧?」
眾人聽完眼前一亮。
胖子說的很在理,如果繩子那頭在王貴森手下哪個夥計腰上,對方要是跟著一塊下來,就可以完美解釋現在繩子的異狀。
可問題是。
我記得清清楚楚,把繩子那頭綁在了甬道旁邊的石墩子上啊,總不至於石墩子也跟著我們下來吧?
「別亂講,大活人和石墩子我分不清?」我白了胖子一眼。
幾人沉默了一會兒,楠姐忽然開口:
「會不會。。。是咱們的眼睛出了問題?」
我們看向她。
她把手電光從遠處收回來,照在自己另一隻手上,邊看邊說道:
「在這種絕對黑暗。缺乏參照物的地方,人的視覺會疲勞,會產生誤判。所以我感覺,會不會,是咱們被自己的眼睛騙了,無意識中一直在原地兜圈圈?」
話音落下,大家都埋著頭思索這個可能性。
周彤沉吟片刻,說道:「那時間感呢?大家都覺得走了很久,累得夠嗆。這也是錯覺?」
沒人能回答。
體力消耗是實實在在的,腿上的酸脹感做不了假。
見眾人都麻了爪子,我吐了口氣:「算了,試試就知道了。」
我扭頭看向阿歡:「阿歡,我記得楠姐還買了倆螢游標記棒,你看看是不是在你包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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