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繩子顯示我們只走了十幾米,可我們的腿,告訴我們走了幾百米,現在連做個標記都能憑空消失,這地方不對勁啊。」
金胖子張了張嘴,想反駁幾句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,最後只得一屁股坐在臺階上,喃喃道:
「那咱還走個屁啊?往上不是,往下也不是,標記也沒用。這不成了罐子裡的老鼠,等著被玩死嗎?」
「呃——」
大家喉頭一滯,都不講話了。
黑暗從四面八方擠了過來,一個十分現實又殘酷的觀念緩緩湧上心頭:
我們,好像走不出去了。
就在大家腦子都有點不轉的時候,楠姐突然一下站起:「等等,不對啊,王貴森呢?」
我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是啊,王貴森他們呢?
我們先是往下走了二百多步,又折回來往上走了三百多步。這前前後後加起來,垂直距離怎麼也有幾十米了,水平位移更是不短。
王貴森那幫人一直跟在我們後面,就算保持距離,這麼一通折騰下來,早該和我們迎面撞上了。
可我們一路上,連他們的半點聲響。半點燈光都沒察覺到。
「王科長!」我猛地轉身,朝著我們來時的方向,扯開嗓子高喊,「能聽見嗎?!」
聲音在臺階甬道里衝出去,撞在磚壁上,一點一點盪開。
「胡天,回話!」我再次大喊。
幾秒鐘後,一個聲音模模糊糊地。彷彿從極遙遠又極近的地方飄了過來:
「能聽見。」
是王貴森。
我心臟狂跳,顧不上別的,立刻追問:「你們在哪兒?你們一直跟著我們嗎?」
「將軍,我們一直在往下走啊,沒停過。」
一直在往下走?
沒停過?
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,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難以置信。
「放你孃的……」金胖子差點沒收住嘴,吼道,「我們剛才往上走了好幾百個臺階,你們要是一直往下,早該碰頭了。」
那邊沉默了一下。
再開口時,王貴森的語氣裡好似帶上了幾分疑惑:「往上走?你們在胡扯什麼?我這邊看得清楚,繩子一直鬆鬆地垂在前面,你們一直在我們前頭往下走,速度還不慢。誰往上走了?」
周彤捂住了嘴,阿歡的手電光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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