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像是一道閃電,一下讓我聯想到了荒山下面的蛇俑。
我介面道:“腦袋肯定是人腦袋,不過經你這麼一提,那玩意兒確實不像是活人的感覺,太靜了,一點生氣都沒有。”
此時,我也冷靜了下來。
最開始受到了胡天的影響,外加洞口實在太小,有點“管中窺豹”的感覺,導致我有點先入為主,真把裡面的“人”當成活人了。
現在想想,裡面的既視感跟秦始皇的兵馬俑差不多,活人根本站不了如此整齊。
想通了這點,我的智商又回來了,轉頭看向老貓:
“兄弟,用你們的錘子和鑿子,把洞口再擴大一些,不用太大,擴大個幾釐米就行。”
老貓下意識看向自己的領隊胡天。
可胡天這會兒還沒恢復過來,眼神依舊有點迷離,完全沒得思考能力。
“唉。”老貓輕嘆一聲,點點頭,從揹包裡取出榔頭和鑿子,湊到牆邊,開始沿著窟窿敲敲打打。
我又看向另一個夥計:“把長柄礦燈拿過來。”
手電光的照明範圍太有限了,而且光束集中,容易產生錯覺。礦燈光線更散,亮度更高,把這傢伙伸進去,估計看得能更清楚一點。
夥計應了一聲,把礦燈遞到我手裡。
老貓手腳麻利,我們說話的工夫,他已經把臉盆大小的窟窿邊緣又鑿開了一圈,直徑大了約一掌寬。
我上前試了試,大小正好。
“都退後點,護著點亮。”我低聲吩咐了一句,深吸一口氣,將礦燈杆緩緩探入洞口。
“咔噠。”
開關按下,比手電熾烈數倍的白光在黑暗深處炸開。
沉默的人群一下子清晰起來。
緊接著,我看清了它們的側影,以距離洞口最近的那個“人”為例。
五官端正,眉目清晰,甚至能看出鬍鬚的紋理,不過整張臉灰黃、呆板,根本就是用泥巴燒製而成。
我的目光向下移動。
那人身上穿著長袍,樣式古樸,寬袍大袖,腰間似乎還塑有腰帶,隱約可見佩佩輪廓,不似尋常百姓的裝束。
我緩緩移動燈杆,光束移向下一個。
另一個“人”顯露出來,裝束略有不同,袍服似乎更緊身一些,頭戴的冠帽樣式也有區別。
再旁邊,又是一個……
礦燈的光圈有限,我只能看清前方一小片區域。
然而就在這大約十平米的範圍裡,密密麻麻,高低錯落地站立著至少二三十個這樣的泥塑人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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