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胖子走在最前頭,舒服得差點叫出聲。
奈何這種熨帖沒有持續多久,我們進村剛走了一會兒,心裡漸漸生出點不對勁的感覺。
整個鐵鎖村。。。
靜,太靜了!
正是傍晚準備晚飯的時候,家家戶戶卻門窗緊閉,別說炊煙了,就連半個人影都看不見。
不,不是門窗緊閉那麼簡單。
很多土宅窗戶上的窗欞都斷了,耷拉著,門板歪斜,甚至連小院的土牆,也有不少被推倒了一大片,碎土坯散得到處都是。
村道上還散落著一些破瓦罐。碎布片,一片狼藉。
金胖子越看越驚訝,腳步慢了下來,嘀咕道:「小神仙,不對啊,咋幾天不見,村裡跟被鬼子掃蕩了一樣……」
我眼睛眯了起來。
金胖子有時候說話不靠譜,但形容的倒是貼切。眼下的景象,確實跟鬼子進村差不多。
「不對勁。」我壓低聲音,「拿傢伙事警戒,咱們小心穿過去。」
金胖子和阿歡對視一眼,各自從揹包裡拿出撬棍,兩人一左一右,把我跟周彤擋在身後。
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。
我肋骨骨折,背上還揹著楠姐,周彤則是個女孩,開路的任務只能落到他倆頭上。
我們貼著牆根,慢慢往村裡挪。
越往裡走,痕跡越明顯。
有幾戶人家的門鎖直接被砸開了,鎖頭崩在地上,晾衣服的竹竿斷成幾截,一隻破了的搪瓷臉盆滾在路中間,上面還有個清晰的鞋印。
「看樣子有人來過。」周彤小聲說,聲音緊繃,「而且人不少。」
阿歡握緊了撬棍,問道:「亮哥,咱要不先去趟陳大國家?」
我一怔,這才想起陳大國這麼個人。這小子當時跟我們一起被王貴森帶進軍事基地,只不過進墓的時候他跟兩個夥計負責留守。
這會他人在哪,有點不好說。
我還沒回答,金胖子突然「噓」了一聲,指了指前面拐角。
有動靜。
並且動靜不小,像是很多人在移動。
我們趕忙屏住了呼吸,像壁虎一樣貼到土牆的陰影裡。
沒一會兒,大概四五個人影就從拐角處轉了出來,幾乎是擦著我們藏身的陰影邊緣走了過去。
打頭的是一個男人,約莫四十來歲,身材保持得不錯,穿著一件淺色襯衫,料子看起來挺括,下身是筆挺的西褲和皮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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