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漢卿明明白白說過,那珠子性寒怕火,他一直對呂雉束手束腳的原因就是這點。
那我呢?我當時眼睜睜看著呂后的屍體焚燒殆盡,竟然毫無作為。
想到這茬。
「啪!」
我忽地一下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個巴掌,臉當即就腫了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,金胖子驚得差點跩了罐頭,不明白我突然發什麼神經。
週一鴻眼睛眯了起來,表情十分精彩:
「薛亮?」
我沒理會火辣辣的臉頰,扶正楠姐的身體,讓她靠得更安穩些,然後轉向週一鴻,一字一頓地說道:
「周董,嘉德家大業大,我想求你件事情。」
週一鴻眉頭一挑,身子微微前傾:「你講。」
「我想請嘉德出資,幫我移出呂雉墓裡的水晶棺。」
話音落下,帳篷裡一片寂靜。
週一鴻愣了一下,不止他愣住了,所有人都愣住了,金胖子嘴裡塞的壓縮餅乾都忘了嚼,阿歡更是瞪大了眼睛。
「亮哥,你……」阿歡猶豫著開口。
在他看來,我不是這種時候還惦記著財帛的人。
週一鴻沉默片刻,問:「然後呢?」
我嚥了口唾沫:「我想把楠姐,儲存到水晶棺裡。」
那水晶棺我是在場唯一接觸過的人,質感冰涼,只要封死,要說讓楠姐屍身儲存個千年恐怕不行,但兩年。三年不腐還是能做到的。
在此期間,我準備……
替楠姐尋一顆珠子回來!
週一鴻眉頭皺了起來。
他不知道珠子這檔子事,在他看來,我現在的舉動無非是一個傷心之人的衝動之舉。
頓了頓,他回道:「薛亮,我理解你的心情。可人死不能復生,這是自然規律,況且即便真找回了棺材,如此貴重的物事……」
他沒把話說完,可我聽明白了。
呂雉的棺材,這等無價之寶,用來存放一名民間女子的屍體,不說暴殄天物了,根本就是沒意義的事。
帳篷裡的氣氛更加凝重了。
阿歡欲言又止,金胖子滿臉擔憂,周彤眼神閃爍,從大家的表情裡看得出來,他們的想法估計跟週一鴻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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