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大巴山再大,也只是一個山脈,而且我們上次至少手裡多少還有一些線索。
可西域呢?西域三十六國,分佈在從河西走廊到帕米爾高原的廣袤區域,東西數千裡,南北縱橫上千公里,沙漠。戈壁。綠洲。雪山,地形比大巴山複雜一百倍。
俺們沒有任何線索,一頭扎進去,想找到一座兩千多年前的古城遺址?我估計沒個幾輩子下來,這事不會有結果。
其次,就算我們鎖定了某個可能的古國遺址。
西域那些地方,很多現在都在邊境線上,甚至跨出了國境。我們一夥人貿然過去,直插地下?真當邊防武警是吃素的啊。
所以無論怎麼想,這事在沒有具體線索的情況下直奔西域,根本就搞不成。
周彤很清楚這點,所以一直也沒提過這茬兒。
後面我們又簡單聊了聊其他事情,她似乎對師爺這個人比較感興趣,不過我可沒傻到自己露出底褲。
反正周彤只要一提師爺,我就是咬死了啥都不知道,氣得她牙直癢癢。
我們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病房門忽然被推開,小護士端著輸液盤進來。
「薛亮,該吊消炎藥了昂。」
我苦笑著擼起袖子,對著周彤道:「那哥們就先吊水了?」
周彤沒再多說什麼,順勢站起了身,回道:「那你先忙吧,我下週出院,回學校之後去問問我們歷史系的老教授,看看他能不能有什麼建議。」
「如此甚好。」
我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沒對這個事抱太大希望,老教授再怎麼厲害,也不見得能憑頭盔和武器的樣式,就破譯兩千多年前的細節。
周彤帶著李維轉出了病房。
我呢,則安心輸液。
本以為這事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新線索了。
可命運這玩意兒有時候就是這麼寸,我幾瓶藥還沒吊完,轉機就來了。
當天下午差不多五點多鐘的時候。
病房門一推,金胖子一臉猥瑣地鑽了進來。
正在照顧我吃完飯的阿歡有點懵逼,看了眼牆上的時鐘,十分詫異地問道:「胖哥,今兒過來這麼早?鋪子離了人能行麼?」
金胖子沒接茬兒。
這小子先是在病房裡頭尋摸了一圈,連衛生間都看了一遍,而後又特意走到門口,朝外面走廊的左右兩側看了看。
確認盯梢的李維不在,他才走到我跟前,壓低聲音道:
「小神仙,齊師爺來了。」
我當即瞳孔一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