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他又看向師爺:“姓齊的,這小子腦子沒事吧?”
齊師爺笑了笑,不接話。
我臉色一紅,額頭漸漸滲出冷汗。
這下可算真完犢子了,物理、風水,統統不管用。
我開始下意識地帶入張漢卿的角色。
那傢伙要是遇到這種情況,會怎麼幹?
我尋思了一陣,感覺倘若張漢卿本人在場,他估計會直接埋上炸藥,把整面牆轟個稀巴爛。
可那頂啥啊?墓牆後頭都是沙子,炸開也只能埋了自己,除了給雷爺添堵,屁用沒有。
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:“等等,我覺得你們可能都搞錯了一個方向。”
是周彤。
她大大方方走上前來,目光掃過牆面密密麻麻的鑽眼,語氣平靜:
“雷爺,你說所有墓磚背後都是黃沙,對吧?”
雷振山點頭。
“哦?那我想問一句。羅布泊的黃沙大家都見過,小汽車一停就往下陷,可眼前這些墓磚,目測每一塊少說也有百十來斤重,倘若它們四周全是鬆散的沙子,受力點在哪呢?”
我眼前一亮。
對啊。
按理說,以此鬆散的沙子,絕對承託不住這麼重的磚塊。磚只會越陷越深,最後被沙子吞沒,不可能整整齊齊地碼在這兒,還碼了這麼多層。
如此看來,這間坑室有大問題。
不,不止這間,所有的坑室都有大問題。
雷爺聞言,眉頭一挑,轉頭看了周彤一眼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他沉默了幾秒,開口道:“小丫頭片子,你倒是有點意思。”
說完他目光又轉向我,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:
“小子,你倒是說話啊,怎麼?不會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比不上吧?”
我喉頭苦澀。
周彤分析得很有道理。
建造者明顯是用了什麼,我們不知道的方法,讓整片墓葬群浮在了沙海之上,我能想到的可能性有兩種,要麼沙子被某種手段夯實得像石頭一樣硬,要麼磚底下有看不見的支撐結構。
可即便確信這地方有什麼神神鬼鬼的門道,奈何我尋不著啊。
理論再漂亮,找不到機關入口也是白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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