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姐姐呢,姐姐喜歡什麼花?”
安陵容側過頭看向甄嬛,她眉目舒展,抬手輕拂了拂甄嬛的肩頭,掃去她身上的雪花。
甄嬛這才發覺下雪了,她抬起手接住了一枚悠悠飄下的雪花,嘆了句:
“無論什麼花,只要合時宜便都是美的,就如同這雪花,雖然落下便要消融,但是此刻它晶瑩剔透,便是最美的存在。”
“陵容受教了,姐姐是說,無論是誰都有自己的魅力所在,不妄自菲薄便是對生命最高的敬畏。那姐姐在陵容眼裡也是最美的存在。”
甄嬛聽了她這長篇大論,嗔怪道:“又貧嘴,又不要你去考狀元,這冰天雪地的,咱們快回吧。”
“那姐姐慢著些,路上滑。”
安陵容囑咐著,自己也扶著菊青上了轎輦。
回了延禧宮,不等安陵容將釵環卸下,李榮海便來報:
“小主,剛傳出來的訊息,皇上下令,曹貴人言行無狀,罰俸半年。”
安陵容的手一頓,想起席間時,從外面回來有幾分欲言又止的塔娜,道了聲,還真是好手段。
自己的恩寵都沒有牢固,便能讓胤禛罰了曹貴人,還是在除夕夜,從前自己怎麼不記得有這號人。
難不成是因為自己重生,改變了很多事情的走向?
看了看眼前,前世並沒有出現過的李榮海,安陵容默默將心中不可能這三個字嚥了下去。
既然重新洗牌,那日後定然是要更加小心。看樣子,安生日子沒幾天好過了。
“知道了,你讓打探的人仔細著些。”
翊坤宮偏殿,曹琴默從睡熟的溫宜房中出來,回了自己的寢室。
室內燭火有些昏黃,她揉了揉眼睛,並不停歇地坐到案前,繼續去抄案上的佛經。
音袖有些不忍:“小主,您都抄了許多了,今兒天冷,外面又下雪了,還是去床榻上歇著吧。”
“華妃娘娘沒有說停,我便不能停。為著上次之事,她再沒有允許我進過正殿。
莫說只是抄經,便是讓我去冰天雪地跪著,我也是會去的。”
“可是小主……”音袖正待要再說,門被從外面推開,抬眼一看,是頌芝站在那裡。
她有些厭惡地捂了捂鼻子,再未向內踏進一步,便開口道:
“曹答應,皇上的旨意傳到了翊坤宮,曹答應言行無狀,罰俸半年。娘娘讓來知會一聲,順便問問曹答應這是做了什麼,又惹得皇上責罰?”
曹琴默提著筆的手有些呆愣住,她做了什麼?
又想到胤禛今晚是歇在了鍾粹宮,她站起身來仔細回憶後,面容有些悽苦:
“今晚我帶溫宜從宮宴上出來,遇到了瑞貴人,同她說了幾句話,當時她有幾分言語挑釁,但是我並沒有做什麼,想來是她向皇上進言了……”
“娘娘今天本就不適,你還弄出這些煩心事來擾了娘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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