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說明來意後,果然見胤禛眉頭蹙的更緊,他壓下心底的煩躁,緩緩開口:
“容兒你擔心惠嬪的心情,朕能理解。可國有國法,宮有宮規,朕可以讓內務府快些準備沈夫人的入宮事宜。”
“可是皇上,內務部準備還要等好幾日,惠嬪她等不了,太醫說,若有至親骨肉在旁,她能醒的快些。”
安陵容面色焦急,復又跪了下來:“求皇上開恩,惠嬪腹中還懷著皇嗣!”
胤禛顯然己經不耐煩,他冷了眉眼:
“漱妃,你是在逼迫朕麼?”
“如此行為實非臣妾所願,只是惠嬪與臣妾一同入宮,臣妾做不到見死不救。”
安陵容己經聽出了胤禛話中的不耐,可這個時候她不能退縮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朕見死不救了?!”
他聲音沉沉,己經從御案後起身踱步到安陵容面前。
“臣妾失言,還請皇上恕罪!”
胤禛居高臨下睨著她,許久才再次開口:
“安氏,從你入宮便從未忤逆過朕。這次朕也相信是你失言,回你自己宮裡去。惠嬪那裡,朕會讓太醫用最好的藥材。”
他本以為安陵容向來柔弱,這次定也會聽話。
誰知卻看到眼前這個女人,面色決絕地改為了雙膝跪地。
她深深俯下身去:“臣妾懇請皇上允准!”
如此油鹽不進,胤禛心底的那股煩躁再也壓抑不住。
此刻他只覺怒火中燒:“很好!漱妃你有情有義,朕若不允,豈非成了刻薄寡恩之徒,朕便允你所求!”
說完他朝候在一旁的蘇培盛道:“傳朕旨意,惠嬪孕育皇嗣辛苦,特許其母明日即可入宮,不必遞牌子也不必走內務府!
另外,漱妃恃寵而驕,有失妃子本分,著降為...嬪。”
說完他猶不解氣,又補了一句:“禁足三月好好反省!”
看著他己經瀕臨暴怒的邊緣,安陵容心中冷笑。
面上表情卻是苦澀無比,她又叩了個頭,朗聲道:
“臣妾...謝主隆恩!”
大約是跪的久了,她起身時有些踉蹌,胤禛下意識想要去扶,可最終又收回了手。
蘇培盛小心地看了看胤禛的臉色,忙上前攙扶:
“娘娘您小心著些。”
“多謝蘇公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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