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皇后這幾日潛心禮佛，每日抄經，為皇上祈福。”
沈眉莊抬起頭，看了她們一眼，又低頭去看懷裡的弘昕。
她雖沒有接話，卻在仔細地聽。
“難得她能靜下心來。”
甄嬛臉上的笑容淺了幾分：“只是不知，她的這份心意，皇上領還是不領。”
沈眉莊終於也開口：“皇后若能一首這樣安分下去，倒也是這後宮之福。”
安陵容把茶盞放下，伸出手指去逗弄弘昕：
“就怕只是面上平靜，底下，卻波濤洶湧。”
弘昕好奇地抓住她的手指，嘴裡咿咿呀呀，一雙大眼睛忽閃個不停。
“還是我們弘昕最乖巧，對不對呀。”
安陵容看看弘昕，又去看追著跑的兩個孩子，唇角彎了又彎。
“快到年下了，該把各宮的份例和節禮單子好生核一核。”
她轉了話題，語氣隨意又自然：“年下事情多，別到時候又忙亂起來。”
甄嬛點點頭：“那就讓內務府早些張羅，省得臨到頭手忙腳亂。”
沈眉莊笑著搖頭：“你們倆，是片刻不得閒。”
暖閣裡炭火正旺，外頭的天黑沉沉的，彷彿一場暴風雪就要來臨。
烏拉那拉府主院。
府裡的當家主母，那拉夫人，正坐在妝臺前對鏡卸妝。
貼身的胡嬤嬤在身後替她篦發，一下一下，不急不慢。
“夫人，宮裡來人了。”
胡嬤嬤的聲音裡帶了遲疑，看到自家夫人面色如常，她手下不停，繼續篦發。
“可有說是什麼事？”
“是......皇后娘娘的人。”
那拉夫人眼眸微眯：“她著人來做什麼？”
“來人說，太后身體有恙，皇后娘娘日夜抄經，為皇上和太后祈福。希望夫人也能進宮探望太后......”
胡嬤嬤說到最後，聲音越來越低，說完又小心打量了主母一眼。
那拉夫人並沒有立即開口，而是湊近了銅鏡。
她看著鏡中的日益蒼老的自己，白髮多了好多，眼角的紋路怎麼遮也遮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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