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聽說,灶上那位卞婆子不見了,夏夫人丟了細軟,說她夾帶私逃,己經拿了她全家,拷問無果後,全部發賣了。”
卞婆子,向來唯利是圖,一副小人嘴臉,便是在她初進夏府時,也曾百般作踐過她們母女。
如今她竟然不見了,火場的屍體數量又都對的上,如此說來......
夏望舒臉上帶了暢快之色,定是那人的手下偽造了卞婆子偷盜的假象。
讓她替母親死在了火場,還讓夏家以為她畏罪潛逃,順帶解決了她一家人。
自己果然沒有跟錯人,她定了定心神,吩咐禪意:
“如今承乾宮都在忙著流朱姑娘的婚事,恐怕就這幾天,景仁宮那邊還會傳口信過來,你警醒著些。”
“是,奴婢曉得了,小主安心。”
冬日的時光總是短些,午後那拉夫人入宮探望太后。
並沒有待多長時間,便覺天色不早,起身告退出來。
往外走時,胡嬤嬤遠遠望見景仁宮的琉璃瓦,低聲對著轎內道:
“夫人,咱們還要不要去景仁宮一趟。”
轎內傳出那拉夫人平靜的聲音:
“皇后娘娘尚在禁足,這個時候去,於禮不合。”
“是,奴婢知道了。”
轎輦一路出了西華門,轎簾被輕輕掀開。
紫禁城的輪廓在暮色裡逐漸模糊,琉璃瓦上的殘陽如同蒙了一層血色。
景仁宮暖閣內,皇后面前攤著一卷抄了一半的經書,筆擱在硯臺上,墨己經有些乾涸。
“娘娘,該用膳了。”
剪秋推門進來,身後跟著端了托盤的染冬。
皇后沒有抬眼,她盯著桌上的那摞經書。
是太后那邊剛著人送來,純元未出閣前手抄的佛經。
邊緣雖有些泛黃,可依舊乾淨整齊,看得出,自己那位嫡母儲存的十分用心。
剪秋順著皇后的目光看去:“娘娘,您己經看了許久了,還是歇一歇吧。”
皇后唇角勾起一個弧度:“她恨本宮又如何?還不是乖乖把姐姐的東西送進宮來。
太后也是,只要本宮還是烏拉那拉家的女兒,她們便都要維護本宮!”
想起從前那拉夫人在她面前的嘴臉,皇后心中全是痛快。
姐姐要護著她,到頭來,這個一向磋磨自己和姨娘的嫡母,也要護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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