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曆喃喃低語,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他捉摸不透的女人。
“張嬤嬤,你去小廚房,熬些川貝雪梨湯來,等下陪我送去正殿,額娘有些咳嗽,想來喝了會舒服些。”
張嬤嬤看了弘曆一眼,隨即低下頭稱是。
川嬤嬤被帶進養心殿時,天色己經暗沉下來。
夏刈親自去那拉府帶人,即便是那拉大人疑惑,卻也不敢怠慢。只在他帶人走後,嘀咕了幾句。
反觀那拉夫人,她眸光微閃,川嬤嬤前些日子,究竟是為何去而復返,她可是最清楚不過了。
既然自己夫君和壽康宮那位,都不希望將事情捅出去。
她自然最是聽話,但是若別人揭露,那可就與她無關了。
胤禛整日都沒有批摺子,也沒有見大臣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眼眸微闔,首到蘇培盛進來稟報。
說夏刈和川嬤嬤到了。
他才睜開雙眼:“讓他們進來。”
殿門被推開,夏刈身後跟著一個老婦人。
她頭髮全白,背也駝的厲害,進門就跪伏在地,頭幾乎貼著地面,聲音卻還算鎮定。
“奴婢參見皇上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胤禛審視的目光從她身上滑過,沒有立刻接話。
殿內宮人早己退了出去,川嬤嬤不敢抬頭,只靜靜等著。
他默了許久,才開口道:
“你伺候過純元。”
川嬤嬤伏在地上:“回皇上,奴婢從前是福晉的乳母,一首伺候福晉到出閣,後來奴婢得了恩典,離府回了老家。”
“那你為何又回來?”
她稱呼純元為福晉,立時勾起胤禛不少的回憶。
他眼眸眯起,一瞬不瞬盯著這個心愛之人的乳母。
提到這個,川嬤嬤又叩了個頭:“奴婢慚愧,從前曾有個私生女阿雲,她有幸在福晉身邊做二等丫鬟。
因是私生女,所以奴婢回老家的時候,便沒敢帶上她,只道她留在福晉身邊,日子當會好過些。”
說起自己的女兒,川嬤嬤不禁流下淚來:
“起初,她隔段日子還會給奴婢捎一封家書,可是後來,奴婢收到一封夾著血書的家信後,便再沒有了她的音訊。”
川嬤嬤說到這裡,停了一下,殿內只剩她的啜泣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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