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豔豔的太陽高掛,御花園東北角的堆秀山下,安陵容和甄嬛正坐在石凳上閒話。
“今兒天氣倒好,坐在這裡也不覺得冷。”
“這裡有假山遮擋,風都被擋在了外面。整日里待在宮裡也是憋悶,叫姐姐出來解解悶兒。”
安陵容說著,把蜜餞往甄嬛手裡擱了一顆。
甄嬛笑著接了:“出來走走也好,春天到了,西下里漸漸熱鬧起來。”
“可不是,咱們這位皇上的心也開始回暖,往後這進後宮的日子只怕要多起來。”
安陵容聲音裡帶了嘲諷,甄嬛則是瞪她一眼,看到小允子和李榮海守在假山外,她才鬆了口氣,嗔道:
“膽子真是愈發大了,這可是在外頭,什麼都敢說。”
安陵容笑笑:“姐姐怕什麼,這麼多人守著呢。”
她見甄嬛面上依舊嗔怪,只得討饒道:“好了好了,陵容再也不說了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甄嬛把蜜餞含進嘴裡,甜味兒在舌尖化開,並沒有平日裡吃的那股酸味。
她滿意地眯起眼睛:“昨兒的宴會虧得果郡王沒有到,否則只怕會徒增尷尬。”
“聽說王爺外出遊歷去了。”
安陵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抬眼看向甄嬛:
“王爺在也不打緊,左右太后己經把從前那些事,說成了孟靜嫻孝順父母,不願早嫁,誰都挑不出錯兒來。”
“這倒也是,只是不想這位懌貴人是個有大志向的。”
甄嬛低下頭,慢慢轉動著腕上的玉鐲。
安陵容眼眸眯起:“果郡王己經發了話,要尋一位一心人,想來這樣的大志向他也是看不上的,否則,又怎會是現在的情形。”
甄嬛的手一頓:“這話沒錯,倒是未來的十七福晉有福了。”
“一生一世一雙人,說起來容易。”
安陵容不動聲色掃過守在另一側的浣碧。
心中想的卻是沈眉莊提起,前世她與孟靜嫻同一日嫁給允禮做側福晉一事。
輕微的嘆息聲過後,她又繼續道:
“人心雖易變,但是嬛姐姐,旁人陵容不敢說,你我之間,便不會有這樣的變數。”
甄嬛一呆,方才因果郡王生出的些許感慨,瞬間煙消雲散,又瞪她一眼,這才端了茶盞掩飾。
槿汐從假山旁的小路轉過來,見著二人福身一禮:
“娘娘,養心殿傳出來的訊息,皇上今兒翻的是懌貴人的牌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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