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三言兩語,眼看著就要將這件事情當做意外。
目眥欲裂的魏拂衣,從幾人臉上一一看過,最終落到那個說失足的人身上。
“你胡說些什麼,蘭草最是膽小,她即便是打水也是同我一起,又怎會自己過來,導致失足?!”
她這個樣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,吳嬤嬤眉頭擰的更緊:
“好了,都小點聲,這裡是皇宮!”
這邊沒等論出所以然,那邊幾個太監折騰了一陣,終於是把蘭草套住,從井裡拉了上來。
人一上來,魏拂衣撐起身子,踉蹌著撲過去。
蘭草渾身己經僵硬,顯然是死去多時,沒有血色的臉上交替著幾個巴掌印。
她顫著手撫上她溼透的發頂,想要如往常那樣揉一揉。
可離得近了,卻發現蘭草衣領下,似乎有什麼痕跡。
“拂衣,你別這樣,蘭草己經走了,你就讓她安心地去吧。”
是襄禾湊了上來,她手中提著燈籠,往魏拂衣身側一擋。
藉著這個空隙,魏拂衣迅速撥開蘭草的衣領。
幾道觸目驚心的掐痕橫在她側頸上,指印清晰,皮下淤青發紫。
這絕不是失足落水能留下的!
她察覺到襄禾扶在肩頭的手用了力,轉頭看過去,卻見對方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
吳嬤嬤站在稍遠的地方,她看著這邊:
“既然人己經沒了,便按規矩葬了吧。”
魏拂衣有些不可置信地轉頭:“嬤嬤,您還沒有查明原委,蘭草她……”
“好了,如今皇后娘娘有孕,且選秀在即,西執庫卻死了人,你還要如何查?這不是找晦氣麼!”
說完她又看了看在場眾人:“這件事情便是意外,我會按失足報上去,若是有誰多嘴……”
吳嬤嬤聲音冷然,話裡的意思己經不言而喻。
魏拂衣最是知道這些人的處事方式,非是涼薄,只能說是後宮的生存方式,便是如此。
她痛苦地閉了閉眼,再睜開裡面己經恢復了清明。
“是,方才是奴婢逾矩了。”
見她識時務,吳嬤嬤終是滿意地點了點頭,又讓人用草蓆裹了,等負責收殮的太監來處置。
魏拂衣雖然不捨,可當著吳嬤嬤的面,她卻不得不先離開,盤算著如何給收殮太監使些銀子,能給蘭草一口薄棺。
襄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現下不好多言,魏拂衣只微微欠身,打算明日再尋個機會一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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