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”
安陵容擱下茶盞,神色極淡:“宮女私藏視為偷盜,你以為她同你的膽子一樣大麼。”
她並未發怒,年韻瑤卻被嚇了個哆嗦,不知道該怎樣為自己辯駁。
殿內安靜了好一陣。安陵容的目光從跪著的幾個人身上一一掠過,最後落在年韻瑤發抖的肩膀上。
“小兮己死,死無對證。倒也省了哀家一番的工夫,只是錦常在還在昏迷且事關皇后安危,這件事情定要嚴查。”
她聲音不辨喜怒,吩咐李榮海:
“瑤貴人涉及其中,先禁足儲秀宮,等查清楚再做打算。至於翠屏,線索所指,便交由慎刑司繼續審問!”
年韻瑤被人攙起來時雙腿還在打顫,她看了眼林晚沁,事情尚未分明,她自然不敢胡亂攀咬。
翠屏被兩個嬤嬤一左一右架住胳膊,拖出殿門時還在哀哀叫屈,被其中一個嬤嬤堵了嘴,再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林晚沁往旁邊讓了半步,目光從翠屏煞白的側臉上掠過,隨即垂眼,跟在人群最後出了延禧宮。
走出宮門沒幾步,雲枝便悄無聲息地迎上來,扶住她的手臂。
主僕二人拐過甬道,西下無人時,雲枝低聲道:
“小主,翠屏進了慎刑司,要不要……”
林晚沁沒停步,聲音淡然:“不必,她死了反而不妙。”
她看了看周圍又問:“當時無人看見你吧?”
雲枝唇角勾起:“小主安心,奴婢進翠屏房間的時候,小宮女們都在做事,沒有人瞧見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林晚沁深吸口氣:“事情還沒有完,不過和咱們是無關了。”
她說著攏了攏袖口,抬腳往前走,看到浩浩蕩蕩的皇后儀仗時,腳下微頓。
面色如常的珩昭高坐其上,心中的猜測被進一步證實,皇后果然無恙。
她快走兩步行了一禮:“臣妾見過皇后娘娘。”
“林常在,起來吧,你這是從延禧宮出來?”
珩昭抬手虛扶,聲音裡滿是探究,林晚沁聲音平穩:
“回皇后娘娘,臣妾確實剛從延禧宮出來,因錦貴人所用糕點有毒一事,太后傳儲秀宮眾人進內問話。”
珩昭蹙了眉頭,想來還未知道詳細情況:
“本宮知道了,你且退下吧。”
林晚沁又是一福,才恭敬退至宮道一旁。
看著浩浩蕩蕩的儀仗隊經過,她垂下的眸子裡是掩不住的翻湧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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