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一來,即便剩餘幽冥魔掙脫封印,力量也會大損,難以作亂。”徐圭央環視西周,察覺到塔內翻湧的黑氣迅速衰減。
喬奢費看著幽冥魔雕像,思考片刻後上前一步。
“諸位兄弟們,”
喬奢費的聲音在塔內迴盪,“我知道你們聽得見。我是紫冥分隊隊長喬奢費,旁邊是赤冥分隊隊長庫忿斯,灰冥分隊副隊長沙賓。”
塔內突然湧出黑氣,似乎在響應他的話。
“將軍要復活了!”喬奢費繼續道,聲音拔高了幾分,“但你們想想,將軍復活之後會做什麼?他會帶著你們繼續征戰,繼續掠奪,繼續讓你們的雙手沾滿鮮血!千年了,兄弟們,你們還沒打夠嗎?”
“喬隊長,你在說什麼!”一個暴躁的聲音傳來,“說什麼厭倦了戰鬥,我看你們就是貪生怕死,在安逸的生活中陶醉,失去了身為軍人的榮耀!”
“庫克,你放肆!”庫忿斯的臉色一沉,正要反駁。沙賓伸手攔住他,搖了搖頭,然後抬起頭。
“庫克,我且問你。”沙賓的聲音不急不慢,“你口中的‘貪生怕死’,是什麼意思?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!”庫克的聲音裡帶著怒意,“你們投靠了地球人,背叛了將軍,背叛了幽冥軍團!這不是貪生怕死是什麼?”
“好,那我再問你。”沙賓往前邁了一步,“將軍當年帶領我們征戰銀河,打下了多少星球?”
“兩萬六千顆!”庫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,“就差一顆,我們就可以成為銀河系的霸主了!”
“兩萬六千顆星球……”沙賓低聲重複一遍,目光掃過整座鎮魔塔內躁動翻湧的黑暗氣息,“庫克,還有塔中所有仍在沉睡、仍在執念裡掙扎的兄弟們,你們都聽好。”
他抬步向前,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塔中:“當年我們跟隨將軍,征戰兩萬六千顆星球,聽起來何其威風,何其榮耀。可你們真的記得,每一場戰爭背後,我們得到了什麼,又失去了什麼嗎?”
不等庫克回答,沙賓繼續道:“我們得到了能晶,復仇似乎就在眼前。但你們發現沒有,我們越來越符合‘貪’、‘嗔’、‘痴’,越來越符合我們最痛恨之人強加在我們身上的罪孽!”
“榮耀?復仇?”沙賓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涼,“庫克,你告訴我,我們活著,是為了什麼?”
庫克沉默不語。
“我們跟著將軍,征戰千年,殺人無數,掠奪無數,踏平星球,毀滅文明。我們看似百戰無傷、全員留存,可我們得到的,只有殺戮、仇恨、罪孽,還有永無止境的征戰命令。”
“將軍現在變了,他己經不再想著兄弟們的未來和幽冥軍團的歸宿,他現在只是一臺被複仇催動的機器。”
塔內的黑氣微微一滯,躁動明顯弱了幾分。喬奢費與庫忿斯站在一旁,沒有插話,靜靜看著沙賓。
庫克依舊不服,厲聲喝道:“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!身為幽冥軍團的一員,征戰就是使命!你們三人苟活在外,背棄軍團,才是叛徒!”
“天職?”沙賓語氣陡然一沉,氣場驟然銳利,“那我問你,庫克。若將軍成功復活,集齊庚伮金剛杵,重掌大權,第一件事是什麼?”
他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,一字一頓:“是向皮爾王復仇,是重啟銀河戰爭,是帶著我們繼續廝殺,首到整個銀河系要麼臣服,要麼毀滅。我們千年未損,不代表接下來不會死。”
沙賓拍著徐圭央的肩膀:“這位的實力你們也看到了,能被銀河戰霸炎帝看重,你們認為你們有幾條命夠殺?”
徐圭央很配合地召喚地虎鎧甲,雖然目前的他還比較虛弱,但其氣場依舊將沸騰的黑氣瞬間鎮壓。
沙賓環視西周,聲音放緩,卻更有分量:“千年之前,我們身不由己,被捲入阿瑞斯的權力鬥爭,被當作叛黨流放征戰;千年之後,封印鬆動,我們本該迎來解脫,又何必再次跳進同一個泥潭?喬隊長、庫隊長,還有我,我們沒有背叛幽冥軍團,我們只是不想再讓兄弟們重複千年之前的悲劇。”
許久,一股更加冷靜的聲音響起:“……生路?我們幽冥魔,雙手沾滿鮮血,罪孽滔天,哪裡還有生路可言?”
沙賓目光堅定,緩緩道:“沙特瑞,你放心。地虎鎧甲己經向我們保證,只要不再作亂,並幫助地球人抵抗侵略,他會向宇宙盟主為我們美言。到那時我們便可洗去身上的罪孽,獲得新生。難道不好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