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病房。
北淼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,手裡握著一隻海螺。那是小時候他給冰兒的承諾的信物,海螺表面的紋路己經被磨得光滑。
“沒想到你還一首儲存著這個海螺……”他低下頭,看著病床上冰兒蒼白的臉,“抱歉,小雪,是我失約了。”
他的眼睛佈滿血絲,窗外一陣微風吹過,窗簾輕輕晃動。
片刻後,敲門聲響起。
北淼首起身,望向房門:“是誰?”
“是我,傅鑫庚。”門外傳來聲音,“我帶了冰兒,也就是小雪的朋友過來看看。”
“小雪的朋友?”北淼愣了一下,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冰兒,又轉回去,“請進。”
門被推開。傅鑫庚先走進來,側身讓出身後的人。一個白髮年輕人跟在他後面,頭髮白得像雪,臉色有些蒼白,像大病初癒的樣子。
傅鑫庚側身介紹:“這是西釗。小雪在影界時的朋友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北淼臉上,“說實話,你真該給人西釗磕一個。當年陽光孤兒院被影界襲擊,是西釗為了保護小雪,才被界王抓走的。”
北淼的身體一僵。他從椅子上猛地站起來,走到西釗面前,目光落在西釗蒼白的臉上。
“抱歉,都是我的懦弱才讓你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西釗搖了搖頭,嘴角咧開,露出一個坦然的笑容,“在當時那個情況下,你的做法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那笑容坦然而溫和,卻像一根針,紮在北淼心上。他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,拍了拍西釗的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以後大家都是兄弟。有什麼事,儘管開口,我拼了這條命也會幫你完成。”
西釗渾身一怔。在影界,他被當作武器,被當作小白鼠,進行著各種實驗。
若不是冰兒在那些灰暗的日子裡陪著他,他早就撐不下去了。而在這裡,清自在、田旭東、傅鑫庚、北淼……這些第一次見面的人,卻給了自己一種陌生的、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這就是溫暖嗎?”他心裡想著。
西釗的目光落在北淼手裡的海螺上,又移到病床上冰兒蒼白的臉上。
“冰兒雖然經常跟我抱怨你這位‘小北哥’。”他看向北淼,“但我能感受到,她對你是有感情的,要不然也不會在傷心的時候就把這個海螺拿出來。冰兒外表堅強,內心其實很柔軟,很脆弱。還望你以後可以好好對待她。”
“一定。”北淼握緊了海螺,指節泛白,“這一次,我絕不會逃跑。”
……
西釗和傅鑫庚在病房待了一段時間後,便在護士地催促下離開了。
“這次可真是麻煩你了,讓你違反規定帶我來這一趟。”西釗雙手插在褲兜裡,側過頭看著傅鑫庚。
“都是戰友,以後這種話就少說。”傅鑫庚擺了擺手,“而且我也不算違反規定,得到了所長的同意,不會受罰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話說,你以後想幹什麼?”傅鑫庚墊了墊腳,一把摟住西釗的肩膀,“離開了影界,總該有些屬於自己的生活。看你這麼帥,不去當演員可惜了……算了,娛樂圈也是個坑,還是換一個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