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，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，你為什麼拒絕呢？”
阿摩泰雙手叉腰，“要我就首接答應了。”
“那你答應唄，反正我是不願意。”
易飛揚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插在褲兜裡，抬頭看著遠處的山巒。陽光透過雲層的縫隙，在山間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，像從天上垂下來的梯子。
“阿摩泰，你說，一個人活著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還沒等阿摩泰回答，易飛揚就回答了：“那肯定是為了開心、自由，如果是為了別人眼裡的榮耀，那不就是為別人而活，那可就太沒意思了。我從小就不喜歡爭強好勝。我爸老說我沒出息，我媽說我懶。可我覺得，人活著，開心就好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救艾教授呢？”
阿摩泰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危不危險？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
易飛揚搖了搖頭，雙手從褲兜裡抽出來，在身前比劃了一下，“艾教授是小羽的爸爸，小羽和我從小一起長大。我總不能見死不救。那是做人最基本的良心，跟當不當英雄沒關係。”
阿摩泰抬起手想拍易飛揚的肩頭，但手指在空中頓了一下，最後還是收了回去。
“算了，我說不過你。”
……
土屋裡，外面的話一字不漏地傳了進來。老爺爺嘆了口氣，白鬍子微微顫動。
“自由……”
他低聲重複了一遍，目光穿過牆壁落在那個靠在門框上的身影上，“自由固然可貴，但當災難來臨，沒有人能獨善其身。那時候，自由又值幾個錢？”
易大山轉頭看向老爺爺，連忙安慰，雙手在身前搓了搓：“青龍神獸，你別急。我這侄子嘴硬心軟，給他點時間，他會想通的。”
“時間？”
老爺爺搖了搖頭，白鬍子也跟著晃了晃，“可這小子要是執意不肯，我只能另尋有緣人。千年等一回，哪還有那麼多時間？”
傅鑫庚的眼珠轉了兩圈，突然一拍大腿，手掌在膝蓋上拍出清脆的一聲響：“要不我們組個局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“你準備怎麼組？我那個侄子可是很精的，一般人騙不了他。”易大山身體前傾，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。
“嘿嘿，就是再精也只是個孩子，讓我教教他什麼叫人心險惡！”
傅鑫庚嘴角微微上揚，聲音壓得更低，手指在空氣中比劃著，“咱們可以這樣……”
……
“老人家，那我們就先回去了。打擾了。”眾人站在門口，朝老爺爺拱手道別。
老爺爺倚著門框，向眾人擺了擺手，手掌在身前緩緩揮動。他的目光越過眾人，落在院子裡插著腰的易飛揚身上。
“娃娃，回去好好想想。想通了，隨時來找我。老頭子我，還等得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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