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娃娃，我這把老骨頭，不中用了。”
老爺爺抬起雙手，掌心和指節上滿是老繭和皺紋，“身體太老太殘，今天對付那兩個小賊己經有些吃力。若是再來幾個，只怕我這副身軀就要交代了。所以，我急需找個人來接我的班。”
“青龍爺爺，您今天可是老當益壯，最起碼比我強。”
易飛揚嬉皮笑臉道。
“娃娃，我知道你不喜歡打打殺殺，不想出風頭，不想當英雄。這些我都能理解。但是……”
老爺爺頓了頓，把手放在易飛揚的肩膀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有一天，你的朋友、你的親人遇到危險，而你只能眼睜睜看著，無能為力。那種感覺，比死還難受。”
易飛揚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。
“今天阿摩泰受傷，你揹著他走了一路。如果你有青龍晶石的力量，他還會受傷嗎？”
老爺爺的聲音不急不慢，卻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敲在易飛揚的心上，“娃娃，力量本身沒有對錯。你用力量去逞威風、去欺負人，那叫恃強凌弱。可你用力量去保護身邊的人，那叫擔當。”
易飛揚低著頭，一言不發。
老爺爺看著他的樣子，知道他有些鬆動了，沒有再說話。
這時一陣風突然吹過，老爺爺站了起來。
“那兩個小賊估計不會善罷甘休，我去外面看看，你們好好休息。”
目送著老爺爺離開屋子，易飛揚坐在炕沿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低著頭，盯著地面。
“飛飛，你沒事吧？”
易飛揚搖了搖頭：“阿摩泰，你說……我是不是太自私了？”
“自私？”阿摩泰愣了一下，“你怎麼會這麼想？”
“我一首在想自己的感受，想自己開不開心，自不自由。”
易飛揚抬起頭，目光落在牆上那串幹辣椒上，“可我沒想過，如果有一天，那些我在乎的人遇到危險，我該怎麼辦。”
阿摩泰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開口：“飛飛，人都是會變的。以前你覺得那些事離你很遠，可現在不一樣了。今天那兩個人，可是想要你的命。”
易飛揚沒有說話，摸了摸自己的脖子，笑了笑。
“我這脖子也是倒黴，一個月被握紫了兩次。”
阿摩泰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：“所以你的脖子還想再被掐幾次？”
易飛揚被他逗得笑了一下，但笑容很快又收了回去。
“阿摩泰，你說……我要是答應了，會不會後悔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摩泰搖了搖頭，“但你要是不答應，以後真的出了什麼事，你一定會後悔。”
易飛揚沉默了。他坐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風吹彎了腰的小樹，不知道該往哪邊倒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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