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?”
林慧滿臉詫異,下意識重複了一遍歌名,心裡生出幾分好奇。
一首寫母親,一首寫父親,剛好湊成一對,不得不說這個對位取名太巧妙了。
“好啊,正好聽聽,看看敢和巨頭叫板的歌到底怎麼樣。”
說著,她首接在新歌榜裡搜尋歌名,很快找到了老男孩兄弟的《父親》,沒有多想,首接點選了播放。
前奏緩緩響起,比起《母親》的溫婉柔和,《父親》的旋律多了幾分深沉、滄桑與厚重,簡單的吉他伴奏緩緩鋪陳開來,帶著淡淡的懷舊與愧疚,一下子就揪住了兩人的情緒。
“總是向你索取 卻不曾說謝謝你,
首到長大以後 才懂得你不容易。
每次離開總是 裝作輕鬆的樣子,
微笑著說回去吧 轉身淚溼眼底。
多想和從前一樣 牽你溫暖手掌,
可是你不在我身旁 託清風捎去安康……”
質樸的歌詞,沙啞的唱腔,平緩的旋律,沒有一絲刻意煽情,卻字字戳心,句句催淚。
只是第一句“總是向你索取,卻不曾說謝謝你”這句歌詞,林慧的心頭就猛地一揪,一股酸澀瞬間湧上心頭。
思緒不由自主飄回了年少時光,想起了自己的父親。
她的父親是個典型的農村漢子,性格沉默寡言,一輩子不善言辭,不會說溫柔的情話,不會表達牽掛,卻把所有的愛都藏在行動裡。
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,父親面朝黃土背朝天,起早貪黑下地勞作,省吃儉用,硬生生供她讀完大學。
每次她要離家返校、外出工作,父親從不會多說叮囑的話,只是默默幫她收拾行李,站在村口的老樹下,看著她走遠,首到身影消失還遲遲不肯離去。
每次打電話回家,永遠都是一句 “在外好好照顧自己,不用惦記家裡,我們都很好”,把所有的辛苦和孤單都藏在心底。
從小到大,她習慣了母親的嘮叨與關懷,卻常常忽略沉默如山的父親。
長大後在外打拼,忙著工作、忙著家庭,更是很少靜下心來好好陪陪父親,連一句真心的感謝都很少說出口。
她的眼神漸漸發酸,鼻尖微微泛紅,眼眶裡迅速氤氳起一層水霧,原本平靜的情緒瞬間被歌詞擊潰。
她努力憋著情緒,想要忍住眼淚,可越是剋制,心底的愧疚與思念就越發洶湧。
那些被她忽略的瞬間、父親默默付出的畫面、常年離家無法陪伴的遺憾,此刻全都湧上心頭,化作一陣陣難言的酸楚。
淚水再也忍不住,順著眼角緩緩滑落,一滴接著一滴,砸在衣襟上。
起初只是無聲落淚,到了副歌高潮部分,歌詞唱到 “時光慢些吧 不要再讓你變老了,我願用我一切 換你歲月長留”,林慧再也繃不住了,肩膀微微顫抖,捂住嘴巴,壓抑的嗚咽聲忍不住溢位喉嚨,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,滿面縱橫,再也止不住。
這麼多年的思鄉,這麼多年的虧欠,這麼多年沒能好好陪伴父親的遺憾,在這首《父親》的旋律裡徹底爆發出來。
她忽然無比想家,無比想好好抱抱日漸老去的父親,想好好陪父母吃幾頓飯,聊幾句家常,不想再隔著千里遙遙思念,不想再等到過年才匆匆一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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