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帶著一絲惡意的期待,希望這次季思遠能徹底崩潰,能認清現實,能......放過她。
然而,這種期待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漣漪,便迅速沉沒。
僅僅過了幾個小時,當舒月和室友們結束了在操場上的散步,聊著愉快的話題回到宿舍。
手機螢幕再次亮起。又是那個手機號碼,一條新資訊。沒有質問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:
“月月,你剛剛在忙嗎?”隻字不提剛剛有男生接舒月手機電話的事。
舒月看著資訊,只覺得疲憊,剛剛王明禮那充滿暗示的在“洗澡”、“晚點還有事”,全部都被季思遠當作空氣一樣忽略了。
他不僅“聽不懂拒絕”,他連擺在在他面前的“事實”都能視而不見!
“失敗了.......”舒月清楚的知道今天王明禮幫忙接聽電話,冒充男朋友讓季思遠放棄的事,失敗了。
但這僅僅是個開始。舒月不甘心。她像是陷入了一個泥潭,越是掙扎,越是下沉,但她無法停止嘗試。
幾天後,舒月迎來了短暫的3天假期,她去自己親哥上班的地方度過這短暫的3天假期。
舒月的親哥跟季思遠一個年齡,己經輟學出來工作了,性格沉穩。聽完自己妹妹的遭遇,他答應了妹妹舒月的請求。
如果有陌生來電,幫忙接聽,假裝是舒月的男朋友,讓陌生電話不要再次來電打擾了。
這一次,季思遠的在一次來電,哥哥幫忙假裝是舒月男朋友的事,季思遠依然像上次那樣,當作視而不見。依舊是把電話結束通話後,再次致電。
舒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找了一個又一個的男生假裝是男朋友,一次次帶著“暗示”性的話語,希望能夠成為壓垮季思遠執念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但每一次,換來的都是季思遠那令人窒息的“平靜”回應。
夜深人靜時,舒月常常會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,反覆問自己一個無解的問題:他到底喜歡我什麼?我到底做了什麼?讓他如此執著?
她相貌頂多是五官端正,絕非驚豔。她拒絕了他無數次,言辭一次比一次激烈,態度一次比一次決絕。
她甚至不惜“自毀形象”,找人冒號男朋友,說她在洗澡、在睡覺......
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“不堪”和“拒絕”都擺在了他面前,像一個攤開所有底牌的賭徒。
可是,為什麼?為什麼季思遠還是不肯放手?
她找不到答案。季思遠的世界,對她而言是一個無法理解的、扭曲的迷宮。
他的喜歡,不是基於她的優點,甚至不是基於她的存在本身,更像是一種偏執的自我投射和滿足。
他喜歡的,或許只是他心中那個被他無限美化、並且固執地認為“應該屬於他”的“舒月”幻影。
而真實的她,她的意願,她的痛苦,她的拒絕,在他那裡,都只是需要被“糾正”的、無關緊要的雜音。
這種認知,比持續的騷擾更讓她感到恐懼和絕望。
因為這意味著,她的反抗、她的掙扎,她的痛苦本身,都無法成為讓他停下的理由。
只要他心中的那個執念不滅,這場“無止境的糾纏”,就永遠不會結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