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枝霧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喜歡左奇函嗎？
她低下頭，盯著課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，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開始回想。
他們第一次說話是什麼時候來著？剛轉來這個學校她被他誤以為是遲到學生要記名字。
後來加了抖音，他開始每天給她發那些抽象小影片。她一開始只是禮貌性地回個“哈哈哈”，後來不知不覺就習慣了每天刷到他訊息的感覺。哪天他沒發，她反而會覺得少了點什麼。
再後來……
想起他站在路燈下衝她揮手，笑得眼睛彎彎的，說“拜拜言枝霧”。她那天晚上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。
想起剛剛，他走到她桌前，手落在她頭頂，溫熱的，帶著一點力道，叫她“枝霧霧”。
枝霧霧。
這三個字現在還在她腦海裡迴響。
言枝霧忽然發現，自己好像真的想了很多關於他的事。
他其實有很多地方和自己挺像的。
都喜歡刷那些無聊的搞笑影片，都能接住對方的梗，都習慣用表情包代替說話。和他聊天的時候，從來不用擔心冷場，也不用刻意找話題，隨便說點什麼都能聊很久。
和他在一起很舒服。
那種舒服不是安靜的那種舒服，而是熱鬧的舒服。他話多，但不會讓人覺得煩；他愛鬧，但知道分寸。他看起來大大咧咧的，但其實很會照顧人。
這是喜歡嗎？
言枝霧不知道。
她從來沒喜歡過誰，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。
書上寫的那些“心跳加速”“小鹿亂撞”，她好像也有過。剛才他摸她頭的時候，心跳確實快得像要蹦出來。他叫她“枝霧霧”的時候，心裡確實癢癢的，像被羽毛掃過。
但這是喜歡嗎？
還是隻是因為……他長得好看？
或者因為他對自己好？
言枝霧越想越亂，眉頭都皺起來了。
陸芽在旁邊看她這副表情，忍不住笑了：“想什麼呢，想這麼認真？”
言枝霧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有點茫然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是不是喜歡。”
陸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得更開心了：“你這是真陷進去了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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