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眼淚從眼眶裡滾落下來，她飛快地用手背擦掉，但又有新的湧出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的聲音在抖，但還是努力擠出一個笑，“謝謝你……謝謝你願意告訴我。”
她低下頭，轉身就跑。
跑得很快，馬尾辮在身後一晃一晃的，消失在漸濃的暮色裡。
張桂源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。
風把樹葉吹得沙沙響。
剛才說“對不起”的時候，他腦子裡出現的，不是眼前這個女生的臉。
是另一張臉。
是那個每天放學走在他旁邊、笑著聽他說話的臉。
是那個剛才站在不遠處、等他回去的臉。
張桂源愣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被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念頭釘住了。
遠處，陳浚銘等得己經快無聊死了。
“怎麼還沒說完啊……”他小聲嘀咕。
言枝霧沒理他，只是看著那邊。
她看見女生的背影頓了一下，然後低著頭快步跑開了。
跑得很快，幾乎是小跑。
她看不清女生的臉，但從那個背影能看出來她在哭。
然後她看見張桂源站在原地，很久沒動。
久到陳浚銘又開始數螞蟻。
久到她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然後張桂源終於動了，慢慢往這邊走回來。
他的步子很慢，比平時慢很多，像是每一步都在想什麼。
“回來了回來了！”陳浚銘迎上去，“誰啊誰啊？找你幹嘛？”
張桂源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奇怪，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回過神來，還沒完全落地。
他又看向言枝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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