渝城的夏天熱得蠻不講理。
才早上七點半,空氣己經糊在身上,黏膩膩的。言枝霧揹著書包站在校門口,看了眼手機地圖,又抬頭看面前一眼望不到頭的校園,深吸一口氣——行吧,就當晨練了。
偌大的校園空蕩蕩的,偶爾有讀書聲從教學樓裡飄出來,忽遠忽近。她順著林蔭道往前走,拐過一個彎,終於看見一棟白色建築,側面刷著幾個紅字:教學樓3。
應該是這個吧。
她加快腳步走過去。
進門處站著個人。
藍白校服,手臂上彆著“學生會”的袖章。言枝霧沒在意,低著頭往裡走,下一秒,一隻手臂橫在面前。
她愣住,抬頭。
男生垂眼看她,沒說話。
言枝霧眨眨眼,等他開口。
“遲到十分鐘,”他終於出聲,嗓音清凌凌的,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汽水,“扣班級量化3分。名字,班級。”
言枝霧這下真的愣了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——新校服,新書包,渾身上下寫滿“我是新來的”。再抬頭看面前這人,長得倒是好看,眉眼清雋,皮膚白得有點過分,淡顏系,站在晨光裡跟幅畫似的。
可惜是個沒眼力見的。
“同學,”她耐著性子解釋,“我是轉學生,今天第一天來。”
左奇函眉頭微蹙。
這理由他聽過太多次了。上週有人遲到,說是剛轉來的,結果查出來是隔壁班的老油條。上上週有人說是來找老師的,結果在籃球場打到上課鈴響。
“名字,班級。”他又重複一遍,語氣沒變,但明顯沒信。
言枝霧抿了抿嘴。
行吧,你厲害。
她就這麼盯著他,他也不躲,兩個人跟兩尊門神似的杵在門口。晨光從側邊打進來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,橫在地上,誰也不讓誰。
最後還是言枝霧先移開眼。
“你記吧,”她沒好氣地說,“言枝霧。班級不知道。”
這倒是實話。她媽把她送到校門口就飛走了,手續是辦完了,班級是真沒說。
左奇函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兩筆,班級那欄空著沒填。
言枝霧看他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,氣不打一處來。她掏出手機給新班主任發訊息,發完往牆上一靠,等著。
幾分鐘後,一箇中年男人小跑著過來,看見門口這架勢,愣了下。
“怎麼了這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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