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他這個角度，剛好能看見言枝霧的背影。她扎著高高的馬尾，說話時腦袋微微晃動，馬尾也跟著一甩一甩的。她似乎說了什麼好笑的事，笑得前仰後合，連肩膀都在抖。
很明媚。
而她旁邊坐著的，是自己認識了多年的好兄弟。
楊博文垂下眼，盯著手裡的書頁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他心裡莫名有些說不上來的煩躁。
明明第一次見到這個新同學時，他覺得沒什麼特別的——小小的，安安靜靜地坐在座位上，偶爾抬眼看看窗外，存在感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
可這一整天，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她那邊飄。
上課的時候，他假裝在看黑板，餘光卻在捕捉她記筆記時的側臉；下課的時候，他假裝在看書，耳朵卻在聽她和陸芽聊天的聲音。
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。
只是此刻，看著她跟左奇函聊得那麼開心，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戳了一下，不痛，但有點癢，有點悶。
楊博文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書上。
下課鈴終於響了。
“霧霧！”陸芽從樓梯口探出腦袋，朝看臺上揮手，“走啦，一起回教室！”
她剛結束啦啦操訓練，額頭上還帶著薄汗，臉上卻滿是興奮。
言枝霧應了一聲，站起身來。她低頭看向左奇函，眼裡還帶著笑意的餘溫：“我先走啦，回頭聊！”
“行行行，回見！”左奇函擺擺手。
言枝霧腳步輕快地下了臺階，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。陸芽立刻挽住她的胳膊，湊過去小聲問：“誒，剛才跟你聊天的是左奇函？你們聊啥呢聊那麼開心？”
“他就問我之前是哪個學校的，聊著聊著就聊開了。”言枝霧提到左奇函，忍不住又笑了笑，“我覺得他這人挺有意思的，跟班裡看著完全不一樣。”
陸芽點點頭，沒往心裡去：“他確實挺有意思的，就是做學生會工作的時候有點嚴肅。不過人特別好，做事也靠譜。”她話鋒一轉，興致勃勃地開始講自己訓練時的趣事，“你知道嗎，今天我們排練的時候，小林的鞋帶鬆了，她自己沒發現，結果一個轉身踩到鞋帶差點摔倒，那表情簡首絕了……”
兩個女孩並肩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，笑聲一路飄散。
一天課程結束，言枝霧回到家，心情依然很好。
她把書包放在書桌上，掏出手機——以前在江城二中養成的習慣，讓她現在雖然可以光明正大地用手機，還是會有種微妙的“偷感”。
開啟微信，發現有好幾條好友申請。
來源都是班級群。
應該是班裡的同學吧。言枝霧一個個點了透過。看著那些陌生的微信頭像和暱稱，她完全對不上號，於是挨個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你好呀，請問你是哪位同學呀？”
回覆來得很快。
“我是陸芽呀！你怎麼這麼快就通過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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