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枝霧聽著，看著，漸漸明白了。
“原來是這樣，”她說，“我懂了。”
楊博文抬頭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去。
“嗯。”他說。
言枝霧指了指第二道題：“那這個呢？”
楊博文又看了一遍題，又開始講。
他講題的時候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，每一個步驟都講得很細緻。偶爾言枝霧沒聽懂，他會停下來，換個方式再講一遍，一點都不著急。
言枝霧聽著聽著，漸漸放鬆下來。
其實楊博文也沒那麼難接近。
他只是不愛說話而己，講題的時候挺耐心的。
“這道題還有一個更簡單的方法，”楊博文講完第三道題後，忽然說，“你想聽嗎？”
言枝霧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：“想。”
楊博文拿起筆，又寫了起來。他寫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點，但還是很清楚。
言枝霧湊近了看，忽然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，像是什麼洗衣液的味道，又像是陽光曬過的味道。
她愣了一下，意識到自己靠得太近了，趕緊往後挪了挪。
楊博文好像沒注意到，還在專注地寫著。
言枝霧看著他握筆的手，骨節分明，手指修長，寫字的時候手腕會微微轉動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人長得還挺好看的。
不是那種張揚的好看，是那種安靜的好看，像一幅水墨畫，淡淡的，但越看越有味道。
“……聽懂了嗎？”楊博文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
言枝霧回過神來，有點心虛：“啊？哦，懂了懂了。”
楊博文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言枝霧低頭看草稿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他的字跡。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，指著一個步驟問：“這裡為什麼可以這樣代？”
楊博文湊過來看，兩人的腦袋離得很近。
言枝霧能感覺到他的呼吸，輕輕的，拂過她的耳邊。
她的耳根忽然有點熱。
“因為這兩個式子是等價的，”楊博文的聲音就在耳邊，“你看，如果把這裡展開……”
他講著講著，忽然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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