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枝霧摸摸發熱的耳朵，深吸一口氣。
鈴聲響起，監考老師發下試卷。
最後一道鈴聲響起時，言枝霧的筆尖剛好落下最後一個句號。
她長出一口氣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前面的王櫓傑早就趴下了，後腦勺對著她，睡得心安理得。
這人到底什麼來路啊。
交完卷出考場，陸芽己經在門口等她。
一中向來是考完試就放假。
“怎麼樣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吧。”言枝霧把筆袋塞進書包，“你呢？”
“別提了，”陸芽挽住她的胳膊，一臉生無可戀，“最後一道大題我好像算錯了。”
兩個人往校門口走，陽光曬得人發蔫。言枝霧眯著眼睛，腦子裡還在轉那些公式，忽然聽見陸芽說：“誒，左奇函。”
她抬頭。
校門口那棵梧桐樹下，左奇函正靠著樹幹玩手機，聽見聲音抬起頭來，眼睛亮了亮。
“言枝霧！”
他跑過來，校服被風吹得鼓起來，跑到她跟前才剎住，喘了口氣。
“那個，”他撓撓頭，耳朵尖有點紅，“明天放假，我們去商場玩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
言枝霧愣了一下：“我們？”
“就……”他目光飄了飄，“楊博文、張桂源、陳浚銘他們，還有王櫓傑。”
“陳奕恆和陳思罕他們也去，”左奇函又補充，像是怕她不答應，“就是一起玩，你剛轉來沒多久，正好認識一下……”
“好。”
左奇函愣了：“啊？”
“我說好。”言枝霧彎了彎眼睛。
左奇函愣了兩秒，然後笑了，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：“行，那明天上午十點，商場門口，我等你！”
說完轉身就跑，跑出兩步又回頭：“別忘了啊！”
陸芽在旁邊看著，忍不住笑：“他跑什麼呀。”
言枝霧沒說話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。
明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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