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點了透過，順手把備註改成“沈吟之”。對面很快發了訊息過來：還沒睡呀？我還怕打擾到你呢。
言枝霧打字：沒呢。
沈吟之發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包，然後說：我今天第一天來，好多東西都不太熟，以後可以問你嗎？
言枝霧回了個“行啊”。對面又發來一條：陸芽跟我說你人特別好，讓我有事就找你。我覺得我好幸運，剛轉來就遇到你們這麼好的人。
她回了個“沒事，互相關照”，對面發了個可愛的兔子表情包，然後說：那我不打擾你啦，霧霧晚安~
第二天早上，言枝霧到教室的時候，沈吟之己經到了。
她坐在陸芽旁邊，正在整理桌肚，書擺得整整齊齊，筆袋放在右上角，和楊博文的習慣一模一樣。言枝霧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，心想這人的強迫症還挺嚴重。
沈吟之抬頭看見她，笑了一下，說：“早上好呀霧霧。”
言枝霧點點頭：“早。”
陸芽從旁邊探出頭來，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霧霧你看，吟之帶了好吃的，她自己做的曲奇！”說著從桌肚裡掏出一個透明袋子，裡面裝著幾塊金黃色的曲奇餅乾，形狀不太規則，但看起來確實是自己做的。
沈吟之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我昨天晚上烤的，第一次做，有點醜。想著今天帶給你們嚐嚐，就是不知道合不合口味。”
言枝霧看了看那塊曲奇，又看了看沈吟之。她接過一塊，咬了一口。
味道還不錯，甜度剛好，就是有點幹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。沈吟之的眼睛彎了起來，像是真的很高興，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，於是抿了抿嘴，低頭繼續整理桌肚。
課間的時候，左奇函過來找楊博文問題。
兩個人站在走廊上，楊博文在紙上寫寫畫畫，左奇函在旁邊聽，偶爾點點頭。沈吟之坐在教室裡，透過窗戶看著那兩個人，手裡轉著筆，轉了兩圈，停下來，又轉了兩圈。
陸芽在旁邊跟她說什麼，她轉過頭聽，笑著點頭，注意力完全在陸芽身上，看起來對窗外的事情毫無興趣。但言枝霧注意到，她笑著點頭的時候，目光越過陸芽的肩膀，往窗戶那邊飄了一下。
體育課快結束的時候，言枝霧去器材室還器材。器材室在教學樓一樓拐角處，光線昏暗，堆滿了各種球類和墊子，空氣中瀰漫著橡膠和灰塵混在一起的味道。她推開門的時候，裡面己經有人了。
陳奕恆正蹲在角落裡整理羽毛球拍，聽到門響抬起頭，看見是她，愣了一下，然後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。他手裡還攥著兩隻球拍，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拿起來，就那麼蹲在那裡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你也來還器材？”言枝霧問。
“嗯。”陳奕恆站起來，把手裡的球拍放到架子上，轉身去把門關上了。
器材室的門是老式的木門，關上的時候發出沉悶的一聲響，屋子裡的光線一下子暗了下來，只剩下高處那扇小窗戶漏進來的一線光，照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，像一道被拉長的、細細的日光。
言枝霧還沒來得及適應光線的變化，就感覺一雙手臂從身後環了過來。
陳奕恆的胸膛貼上了她的後背，隔著兩層薄薄的校服，他的體溫像一團被捂了很久的火，暖得有點燙人。他把臉埋進她的肩窩，鼻尖蹭著她頸側的皮膚，呼吸又輕又慢，像一隻在確認主人氣息的大型犬。
“霧霧。”他不說別的話，就只叫她的名字。那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點鼻音。
言枝霧被他撥出的氣息弄得有點癢，脖子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。
她縮了一下肩膀，想躲開那股酥酥麻麻的觸感，但陳奕恆的手臂立刻收緊了，把她摁了回來，下巴抵在她肩窩裡，嘴唇貼著她頸側。
器材室裡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他的呼吸比平時重一點，帶著一種壓抑的、剋制的急促，每一下都拂在她的皮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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