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看她，目光還停在電梯門上，語氣很隨意，像在說一件無所謂的事。
言枝霧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側臉在電梯的燈光下顯得很柔和，睫毛很長，鼻樑很挺。
“沒什麼不願意的。”她說。
這麼多人中她對王櫓傑的感覺要比其他人複雜些，因為王櫓傑真的是她理想型。
房間在西樓，推開門的時候言枝霧愣了一下。
房間比想象的大，落地窗外是一個小陽臺，能看到海。
兩張單人床並排擺著，中間隔了一個床頭櫃，床單是白色的，被子疊得整整齊齊，枕頭蓬蓬鬆鬆的，看起來很好睡。
窗簾是淡藍色的，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起來，像一個正在深呼吸的胸腔。
牆角有一個小沙發和一張圓桌，桌上放著一束不知名的小花，紫色的，和樓下那棵三角梅一個顏色。
王櫓傑走進去，把行李箱放在靠窗的那張床旁邊，然後走到陽臺上，推開玻璃門，海風湧進來，把他的頭髮吹亂了一點。
他靠在欄杆上，回頭看了言枝霧一眼，表情還是那副懶洋洋的，但背景是海和天空，夕陽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金，整個人好看得不真實。
“過來看。”他說。
言枝霧走過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海就在不遠的地方，藍灰色的，波浪一層一層地湧上來又退下去，發出有節奏的、讓人安心的聲響。
天邊的雲被夕陽燒成了橙紅色，從海平面一首燒到頭頂，像有人在天上潑了一整桶顏料，潑得到處都是。
“好看嗎？”王櫓傑問。
言枝霧點點頭。
海風吹得她的頭髮飛起來，打在臉上，有點癢，她伸手把頭髮別到耳後。
王櫓傑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被風吹亂的頭髮上，又移回眼睛。
她彎了彎嘴角。
王櫓傑也沒有再說話，兩個人就那麼站在陽臺上，看著海，吹著風，誰都沒有動。
樓下傳來陳浚銘的喊聲，隔著好幾層樓都能聽見，聲音從下面飄上來，模模糊糊的，聽不清在喊什麼，但那股熱鬧勁兒隔著水泥牆都能感受到。
王櫓傑皺了皺眉，說了一句“吵死了”，但嘴角是彎的。
“下去吃飯？”他問。
言枝霧點點頭。
兩個人轉身回房間，王櫓傑把陽臺門關上，順手把窗簾拉了一半，然後拎起房卡揣進口袋。
兩個人走出房間，走廊裡很安靜，地毯很厚，踩上去沒有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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