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永強也是見好就收。
他不是一個貪得無厭的人,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守住唐山,而不是追著鬼子跑。
在將這些日軍擊退十公里之後,他便適當收縮了防線,命令部隊在之前日軍的陣地上開始構築防禦工事。
士兵們用鐵鍬挖戰壕,壘沙袋,架設機槍陣地,忙得滿頭大汗。炊事班在後方燒水做飯,白色的蒸汽在晨光中升起來。
如此一來的話,日本關東軍對於唐山的威脅便基本被解除了。
除非後續關東軍還能再抽調更加精銳的部隊,對這個方向進行攻擊。
可關東軍手裡還有多少精銳可以抽調呢?
他們在北邊要防蘇聯人,在南邊要防獨立旅,在中間還要守長春、瀋陽,兵力早就捉襟見肘了。
而在這天中午,太陽昇到了頭頂,初春的陽光還有些涼意,照在剛剛收復的土地上。
林平安在指揮部裡來回走了幾步,確認吳永強己經將日本關東軍擊退之後,便口述了一封新的電報。
他要吳永強從唐山抽調一萬五千人的部隊,從唐山出發,對天津北部發動進攻。這支部隊和餘淼的100團形成南北夾擊之勢,共同夾擊天津的日偽軍殘部。
林平安的意思很明確,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天津這邊的戰鬥結束。天津是一座港口城市,只要天津被完全控制下來,日軍在華北的最後一條海上通道就被堵死了。
他非常清楚,只要天津被拿下,那麼北平方向的日偽軍不管是逃跑還是繼續堅守,他們計程車氣都會徹底崩潰。到了那個時候,這些人就再也沒有和八路軍繼續作戰下去的勇氣和意志力了。
到時候再去攻打北平,就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北平城雖然城牆高厚,但城裡的人心己經散了,隊伍也不好帶了。
而在北平城中的日軍指揮部裡,氣氛卻是完全不同的。吉住良輔坐在桌邊,面前放著一封關東軍發來的電報。
那封電報的字跡工整,可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,紮在他的心裡。他看完之後,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憤怒,又從憤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。
他猛地抬起手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震得桌上的茶杯跳了起來,茶水濺了一桌。
旁邊的河邊虎次郎低下了頭,不敢去看吉住良輔的臉。他也拿起那封電報,又讀了一遍。
電報上的內容他其實己經看過好幾遍了,可每一次看,心裡都說不出的滋味。又是可悲又是可笑。
那上面寫的,正是日本關東軍在唐山被吳永強的膠東遊擊縱隊正面擊潰的訊息。一夜之間後退了十公里,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。
號稱精銳的日本關東軍,居然被一支剛組建不久的游擊縱隊打得丟盔棄甲。這要是放在幾年前,誰都不會相信。
可現在,它偏偏就發生了。
河邊虎次郎放下電報,目光落在地圖上,久久沒有移開。
吉住良輔坐在指揮部的桌前,面前攤著關東軍發來的那封電報,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面上來回摩挲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,他才開口說道:“看來關東軍真的是沒有可用之兵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命運發出一聲嘆息。
“連這樣的雜魚都派遣過來參與對我們的救援,這和給敵人送戰功有什麼區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