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樣的戰損比無論如何也是無法長久的，或許再有兩三天的時間，我們部署在後方的防線也會被徹底撕碎。”
吉住良輔現在己經不想再聽這些了。他擺了擺手，打斷了河邊虎次郎的話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地圖上，落在唐山前線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上。
他的聲音有些乾澀，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沉重。
“那我們在唐山前線的情況如何呢？”
河邊虎次郎躊躇了一番之後，才開口說道，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謹慎，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。
“在唐山前線的進展也不如預期，甚至可以說，在未來五天時間內，想要突破敵軍在這個方向的防線，幾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對面的八路軍防禦陣地的深度很大，前後有好幾道防線，層層疊疊的。”
“我們往前推一公里，他們就退到下一道防線，我們的人打散了，他們的陣地還在。”
“而且他們的預備隊調動非常靈活，哪裡吃緊就往哪裡補，從來沒有出現過明顯的缺口。”
吉住良輔在聽到這句話之後，沉默了很長時間。他盯著地圖，目光一動不動。
然後他緩緩開口說道，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。
“如果按照你這樣說的話，那我們現在似乎就只剩下一條路了。”
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河邊虎次郎看著地圖，點了點頭，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沒有被紅色箭頭覆蓋的空白區域。
“沒錯，只能分散突圍了。不管是向北還是向東北方向突圍，都必須儘快執行了。”
“否則越是往後拖延，我們的希望就越是渺茫，損失的人員也會越多。”
“等到八路軍的追兵從北平和瀋陽兩個方向壓過來，我們想跑都跑不了了。”
但是現在的吉住良輔顯然還不想要徹底放棄。他的心裡還殘存著最後一丁點希望，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。
他轉過頭去問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試探。
“如果關東軍那邊有所進展的話，會不會形勢出現轉機？”
“他們在唐山東面還有幾萬人，如果能夠從東面打過來，和我們會合，情況就不一樣了。”
可是河邊虎次郎的話卻打破了他的幻想。河邊虎次郎搖了搖頭。
“關東軍方向能夠抽調的精銳部隊己經很有限了，他們自己的人都不夠用。”
“就算他們肯抽調，又能如何呢？對面的八路軍也在不斷增兵，到時候無非就是現在的局面僵持下去而己。”
“誰都不比誰更快，誰也幫不了誰。”
聽完這些話，吉住良輔低頭看著地圖，目光在所有可能的突破口上掃了一遍。
他的手指沿著那些公路和山路移動，每一條都試過了，每一個方向都被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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