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騰咬著牙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把那張五百萬的支票，重重地拍在旁邊的紅木玄關桌上。
“我馬騰是缺錢。”
“但我也不是來給你們家小孩當大馬猴耍的！”
馬騰眼眶通紅，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。
“這五百萬，您還是留著給令郎買糖吃吧。”
“告辭！”
他猛地轉過身，抓起自己的雙肩包。
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。
就算OICQ明天就破產，就算被AOL起訴到傾家蕩產。
他也絕不受這種羞辱！
陳建國急了，剛想伸手去攔。
陳默卻抬起手，輕輕擋住了老爹。
他沒有挽留馬騰。
甚至連腳步都沒挪動一下。
陳默只是轉過身，重新踩上那個小木凳。
拿起馬克筆，在那塊巨大的白板正中央。
隨意地，勾勒出一個胖乎乎的企鵝輪廓。
“你的伺服器租賃費，明天中午十二點就要到期了吧？”
一道清脆。甚至帶著點奶音的童聲。
在空曠的客廳裡，不疾不徐地響起。
馬騰的腳步猛地一頓，手已經握住了冰冷的門把手。
陳默的筆尖在白板上“唰唰”遊走，連頭都沒回。
“還有，美國AOL公司起訴你們OICQ侵權的跨國律師函。”
“下個星期一，就會正式送到你那間破辦公室的桌子上。”
陳默轉過身，看著馬騰僵硬的背影。
語氣毫無波瀾，卻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，精準地切開了馬騰所有的偽裝。
“內無糧草，外有追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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